孟松洵却是不大信，他伸手落在她的额上，却发现她有些轻微发，剑眉蹙起，声儿顿时沉了几分。

武榛离奇暴毙的案原应由刑接手, 但因死的是朝廷命官, 事关重大, 便直接到了大理寺手上。

上回这位武安侯破了那举凶杀案，或只是一时运气好，他不信以他如今沉迷，疏于公务的状态，还能顺利破了此案。

不似鼓乐嬉笑声嘈杂的一楼二楼，四楼为贵客所住，相对安静许多。

她也同样不想看见此人！

“没什么。”柳萋萋下意识摇，“只是那厅中的香气太郁，熏得我有些脑胀罢了。”

柳萋萋闻言一丝无奈的笑，“又能如何，治不好便只能忍着，自打三年前了京城后便莫名其妙犯起了这疾，还时不时些光怪陆离的梦，梦里好似是幼时的事但我也说不好……”

他们自角落的木梯而上，孟松洵抱着她，歇也不歇，一气直上了四楼，却是神如常，大气都不一下。

“莫同我撒谎，究竟是哪里不舒服？”

沈韫玉面微变, 张了张嘴，一时语, 但片刻后，又微微抬起下颌：“江大人盛情相邀，不好推拒，下官就是来瞧瞧被京中达官显贵追捧的婴香究竟有何奇, 听闻侯爷手上的一桩案就与这婴香有关, 过了那么多日, 也不知侯爷查些眉目没有？”

见柳萋萋搭在他肩背上的手蓦然攥了他的衣衫, 孟松洵蹙了蹙眉, 抬眸看向沈韫玉。

说罢，便往而去，脚步之快似乎多留在这里一刻都觉得肮脏。

说着，她看向孟松洵，扯开角，安：“侯爷不必担心，我已然习惯了……”

看着她说话时一副虚弱的样，孟松洵薄抿，少顷，开问：“从前犯疾时，你也总似这般忍着吗？”

眉皱成这般，岂止是有些疼。

他垂首看了怀中秀眉蹙的柳萋萋，不再与沈韫玉多言，草草了句“本侯累了，两位大人自便”，旋即抱着柳萋萋阔步随那位婢而去。

孟松洵将柳萋萋小心翼翼地放在床榻上，替她褪了鞋，盖好衾被，随即摘去她的面纱，看着她那张惨白没有血的脸，急切：“可是哪里不适？”

“沈大人不也一样，颇有闲情雅致。”他薄抿起，言语间不掩嘲讽，“白日才劝本侯要好生对待你送予本侯的妾，一副痴情的模样，没想到夜里便同江大人来了这红襄馆。方才台上那么多人, 也不知沈大人可否有收获啊？”

“我命人去请个大夫来。”孟松洵正站起，却被骤然攥住了衣袂，折首看去，便见柳萋萋冲他摇了摇。

婢将人领到其中一间厢房前，推门燃了烛火，又命人奉了茶心后，便恭敬地闭门而退。

习惯了什么，习惯了一人默默挨着，纵然疼裂却仍是顾及着他而忍着不说。

若只是寻常的脑胀，面又怎会难看成这样！

“不必了。”沈韫玉拒绝地快，负手现几分傲气，“我可不像江大人，在这般地方还能睡得好，便先回府了。”

孟松洵一便看破他的心思, 勾冷笑了一下, “沈大人既说是本侯手上的案，那江大人过问此案，只怕是得太多了吧。”

正当沈韫玉垂眸沉思之际，却听一侧的江知颐笑问：“下官今日累了，想在此歇下，不知沈大人可要一留在这儿？”

那厢，柳萋萋疼得愈发厉害，似是有人拿着刀一下下劈在她的脑袋上，她拧眉，额上不禁泛起层层冷汗。

见瞒他不过，柳萋萋低叹一声，只得：“我的疾是老病了，就是有些疼。”

沈韫玉看着孟松洵阔步离开的背影，些许不屑，只当他是急着与怀中女缠绵。

“没用的，侯爷是来这里调查婴香之事，还是莫要打草惊蛇得好。我曾吃过药，可这疾本治不好，熬上一会儿它自然就不疼了。”

沈韫玉其实对此案很兴趣, 毕竟是一桩要案, 若能办好, 定能为他在任刑郎中期间的政绩添彩。

有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