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沉鱼开始住前爬，用手臂拖动着自己僵的一往前挪，挪过满是碎片的地面，无视自己的鲜血淋漓。

再原谅一次，然后，一切都还可以照着原来设计的蓝图走下去——新野还是皇帝。

哭得想把心脏也吐来。

而就在她如此悲痛绝的哭声中，门轻轻地开了，一个人，披着灯光现在了门。

如果这么这么痛苦，那么，原谅画月不就好了吗?

姜沉鱼看到了他的鞋，小小的一双白鞋，鞋上绣着图腾，却不是白泽，而是凤凰。金黄的凤凰，鲜红的火焰，令得她的目光也几乎燃烧了起来。

明明本来可以很幸福的!

这些声音，完全不能抵消她心中的痛苦!还有什么?还有什么?

那人反手关上门，然后一步步，很慢，却很沉稳地朝她走过去，最后停在她面前。

她甚至放弃自己的未来准备将所有心血都投注在新野上，守着他，守着图璧江山，就这么和相亲相地过下去的……为什么要她?

她吃力地、用力地、无力地抬起了。

哭得想把血全。

他是在提前给她服药，好让她在痛楚袭来时稍有抵抗之力，但他却不知，那药本没有用，她还是痛得撕心裂肺，痛得肝畅寸断，痛得恨不得一千次、一万次，就这样死过去!

人目，是薛采异常温柔的睑：他看着她，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最后伸手，捧住她的。

她和画月还是太后。

明明一切都可以好好的!

姜沉鱼发一声长长的哀嚎

薛采的话于此刻重新浮现，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会叫住她，然后对她说：“若是他日发生了什么，你只需想起今夜，你说过的这些话即可。”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把她最好的梦想亲自砸碎在她前，让她看见赤、血淋淋的事实，每个细节，都渗透着丑陋和肮脏!

原谅她，不去怨恨她竟然要杀自己，不去计较她那么自私，不去介意她那么愚蠢……原谅她!

天下太平，朝臣温顺，一切都顺顺利利。

哭得像是穷尽了十辈的悲伤一样，毫无节制。

为什么为什么?

八方照过来，照得整个屋没有死角。而姜沉鱼就沐浴住亮如白昼的灯光下，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一个瓶前，抓起来，狠狠往墙上掷去——“哐哪——”瓶应声而碎。

薛采如是说。

“称帝吧。”

姜沉鱼没有抬，也没有停止哭泣，继续号啕。

姜沉鱼发一声尖叫，眶再也承受不住那绷的压力，开始号啕大哭。

——只要她肯忘记今晚所发生的事情，再原谅画月一次。

因为太过痛苦，一个想法忽然冒了来，轻轻地问：“我可不可以再原谅画月一次?”

哧哧哧……不够!不够!这些远远不够!

为什么?

她再走到另一个瓶前，抄起，一掷；抄起，一掷；抄起……哐郎哐啷郎……不一会儿，地上就到都是碎瓷。而她仍不罢休，冲过去将帐幔一扯，用力撕开。

姜沉鱼四观望，把能摔的全摔了，把能撕的全撕了，把能毁的全毁了，如此砸到无可砸，撕到无可撕，毁到一室狼藉后，再也忍不住，扑倒在地失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