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跟他都说了些什么？小，你真的要认命吗？你不是一直讨厌皇吗？而且，明明你喜的人是侯爷啊……”

姜沉鱼再次摇。

第六章

姜沉鱼抱着那把伞，像抱着至之，眸沉沉，再无情绪。所有的力气好象都在刚才念诗时用尽了，现在残留下来的只是一个空空的躯壳，再不会愉，也再不会疼痛。

“哭？”姜沉鱼眉睫，“不，我不哭。”

[第一完]

“什么事情？”

“……早知离别切人心，悔作从来恩。黄泉冥寞虽长逝，白日屏帷还重寻。”姜沉鱼念完这四十八字后，放下手，鬓边的发披散下来，遮住了耳朵。

“我，不是因为皇上想要，而是……”车外风雨如晦，夜幕逐渐降临，侯爷府的灯笼映在坑坑洼洼漉漉的地上，黄，一闪一闪的，像是要把一生的记忆都闪烁来。她看着那些灯光，笑得寂寥，“而是公，不想娶而已。”

她退后一步，拜了一拜：“谢谢公。”

姜沉鱼想了想，开始低：“不得长相守，青夭蕣华。旧游今永已，泉路却为家……”窗外雨疏风骤，芭蕉泣泪，纱窗朦胧，而她的声音，却是字字如珠、清冷绵长。

图璧四年四月十一，姜沉鱼，受封淑妃，位列九嫔之首。

是侯爷，不再是公，一墙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我不会再哭了……。”她抓了车帘，抬起，望着姬婴消失的方向，缓缓，“因为，直到今天，我才看清楚了一件事情。”

不得长相守，不得长相守啊……

怀瑾急了：“小，你倒是说句话啊，别老是摇啊，究竟怎么样了？你这个样我看了好害怕，想哭就哭吧，哭来会好受些……”

【第二赴程】

一座廷，怎能困住凤凰？

在声里，银针如白驹过隙般从她的左耳飞穿而过，落回姬婴手上，不沾丝毫血迹。

她再退第三步，开始微笑，比风还轻：“沉鱼告辞了……珍重。”

以线为绣，可织岁月

“三小……”

车夫挥动鞭，轱辘向前动，碾碎一地尘泥。

屏风后转一人，却是薛采，双手将针盒奉上。姬婴取其中一枚，着桌上的灯，将针在火中淬过，又默默地注视了姜沉鱼一会儿，：“三小，背一首你比较喜的诗吧。”

笑容里，一滴泪溢了来，顺着脸颊无声落。

然后她就转过，一步步的走房间，薛采站在屋檐下，递给她一把伞，她双手接过，微笑着了谢，然后撑着伞再一步步地走侯爷府。

姬婴的目光依旧落在手里的银针之上，针尖在烛光下闪烁，缀了他的睛。他抬起看着她，似有千言万语，但终归没有说来。

以心为绣，可织江山

而姜沉鱼又后退了一步，：“谢谢……侯爷。”

姜沉鱼摇了摇。

在脸上投递下一片影，遮住表情。

怀瑾红着圈：“小，侯爷答应想办法让皇上改变主意么？”

我命由我不由天

姬婴沉默许久，终于一叹，“来人，取针来。”

府外，车在等候。一脸焦虑的怀瑾看到她，松大气，连忙打开车门扶她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