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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雪梅叹了气问：“那多少工龄可以分到？”

威猛是个什么样啊，向晚不太明白。

向晚说：“我们厂还有一个规定，那些已经退休或者因公殉职的老职工，之前没有分到房的，这次也可以分，或者把他们的工龄加到女上，爸爸有十三年的工龄，加上我的四年，足够可以分了，而且”，向晚越说越兴奋，“爸爸是六级钳工，积分也能排在前面。”

苏雪梅的办事效率很，两天的时间内就给向晚了好几个男生，向晚都去见了，但没有满意的，那些男的要么是年龄不合适，要么是个太矮，向晚无奈下，加了几个条件：年龄不能超过二十六岁，不得低于一米七五，当然还得健康，有正式的工作。

作者有话说：

“哦”，向晚眨了眨，“我们厂要分房了。”

苏雪梅兴的一把握住女儿的手，“那就分呀”，她压低声音，“这件事千万别跟其他人说，尤其是你嫂，等分到了，就当是你的婚房。”

向晚环住，下搁在膝盖上，“房是要分的，但结婚也不能仓促，妈”，她神灼灼的望着苏雪梅，“你明天去找找我两个姨，再发动你那些小妹，让她们赶给我介绍个对象。”，向晚的心思都在房上，本就没有去想结婚意味着什么，所以说起这些话来，脸不红心不的。

向晚是个记恩的人，她永远忘不了，张正民为了供他们几个念书，下了班后骑着小三车帮人拉蜂窝煤的情景，尽很多人说，向晚是个女孩，本用不着念那么多书，但张正民不听，向晚也就一直念到了中，直到替她的生父厂。

“什么条件，只要不是把你卖了，都行。”

这人跟张正民住在同一个楼，向晚和弟弟每次见了他都喊他伯伯，但没想到是这样一个下货。

她太渴望有房了，夏天可以洗澡的，半夜上厕所也不用害怕，没有刺鼻的油烟味，也听不到那些尴尬的夫妻间的声音。

“分房？”，苏雪梅愣了好长一会儿问：“你能分吗？”

“你才厂四年。”

向晚摇摇，“这次分房是工龄和积分分的，工龄是规定，积分用来选楼层。”

向晚八岁前住的是家的自建房，条件比这里要好一些，最起码上厕所不用愁，向晚住到这里后，十二岁的那年，有一次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有个人透过门往里偷窥，吓得她匆匆提上就往外跑，那个人还拉住她，不停往她上摸，向晚吓得哇哇大哭。

“妈，哥哥结婚了，上又会有小孩，为自己打算是应该的。”

向晚说：“十五年。”

听到喊声跑过来的张来，一把揪住那个老，把他狠狠打了一顿，从那后，向晚就对夜里上厕所有了影，她晚上尽量少喝，要是憋得慌，就生生忍到天亮。

“我哪是嫌他为自己打算，我是说她那个媳妇，你看她一天到晚有个好脸吗，像一家人都欠她似的。”

这样的适龄青年并不好找，但没有难倒一心为了女儿将来打算的苏雪梅，一周后，远在云瑶区轴承厂的表舅传来消息，说给向晚了一个极好的对象，这人在市委工作，姓唐，大个，人长得很威猛。

“那你自己怎么想的，真为了一房就仓促结婚吗？”

江南制造厂的待遇不错，向晚每月三十六块钱的工资，给家里二十八块，张来的印刷厂也有三十块的工资，但他只给家里八块钱。

向晚看着她妈，无比认真的说：“基本相当于把我卖了……要结了婚的才能分。”

上一辈的方心芸在丈夫背叛娘家不容的情况下认识了秦让，彼时的他是国营工厂的一名职工，稳重儒雅善良又

“结了婚”，苏雪梅喃喃念着这几个字犯难了，她的女儿才二十一岁，白纸一张，她到哪里去给她找个现成的女婿呢。

要是真能分到房，就再也不用怕了，向晚揪着被，在黑暗中满怀憧憬的这样想，她妈都走了很长时间了，她还没睡着。

这事，向晚不好说什么，就低着不语，她妈唠叨了一会儿，突然问：“你不是说有事吗，什么事。”

向晚哈哈笑了笑说：“还有一个条件，你能接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