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奇地看了看。这碗茶都没有盖盖，气氤氲中，确是跟先前的几碗不同。那几碗都是淡棕的，似龙井，而这一碗是淡青，似绿茶，却隐隐透着些竹香，香气不减，更添了一抹清淡。

“别！这碗凉些我也要喝，别浪费了。”她两手像是护仔的母，环绕着两个茶碗不松手。

“好香啊！”她衷心叹。

绛红招了招手，一边示意那小厮，一边问她：“我也是疏忽了，时常来，老那一桌相同的菜。你可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绛红奇怪。她不好意思地一笑，解释：“我怕。”

这时，“稀呼”声再次响起，梁生和庄大哥也都分别趁饮了一。

她摇了摇，：“我第一次来这墨香楼，也不见菜单，不懂得如何菜。绛红惯常吃的，应该就是这楼里最好吃的饭菜了。我没什么需要额外的。”

“菜单？”绛红一愣，摆了摆手，小厮懂事，既然没有额外的吩咐，也不宜听客人讲话，径自退了去。绛红继续，“你可是第一次上街？这墨香楼名的，城里无人不知，知了便要慕名前来。你却像是之前不知，只路过看着喜便想来。就如同我那琉璃阁。自夸一句，我的琉璃阁也是这城里女儿家趋之若鹜的地方。我从前都不曾见你来过。而且你来了，若多华丽的珠宝都不多看一，偏偏一相中了最偏僻角落里庄勤那木钗。该说你光独到呢？还是说你不慕金银？”

她善意地冲着那小厮一笑。小厮知她喜，伸手要去撤下先前那碗，却被她急急伸手拦下。

她犹豫地看了自己面前的茶碗一，小心翼翼地掀了掀茶盖，却是顿时被那蒸腾的气吓到，赶又合上了茶盖。

绛红理解地一笑，取起自己的茶碗，掀了掀茶盖，轻几下，“稀呼”声响已是轻唑了一，才又：“趁着，这第一香气最是郁。”

气熏得他们三人都面上些许红，表情甚是满足。

“小，您请用这碗。”那小厮忽又递了杯茶给她。

“好茶也要功夫。”绛红笑，“一楼不说，这二楼的小厮别看普通，可都是有着一手泡茶的好功夫。”

她诧异接过。

那小厮和剩下三人见她如此俱是忍不住笑。若不是提前知晓她的份，绛红和庄勤都看不她有半将军府大小的气质，倒是觉得她分外可。

小厮：“各茶各，小您怕不妨，这杯想来更适合您，晾凉些再饮便是。”

“唉！也不

恋恋不舍先收回了视线。

那小厮是一碗一碗沏的，本是先奉了上座。但绛红见她喜，把第一碗让给了她。她却是盯盯瞅着那小厮把剩下的三碗都沏好了也没有喝一自己那碗。

别说，她不是茶的人，不太懂，但看这小厮现场泡制，手法也是惹。一双巧手拈起三两片茶叶置茶碗，冒着气的长嘴茶壶不多不少地沏八分满。茶盖一合，了，大力晃动四五下，不见一滴溢。最后茶盖一掀，用一挑轻轻挑两下，便挑了那三两已然绽放的茶叶。一碗清冽香的茶便沏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