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爷走得突然，林伯承婚后就搬离老宅了，那老宅如今住着两兄弟没什么情的继母和继母的孩们，林伯启也就成了无家可归之人。

她呆站着，嘴角搐，浑僵地一动也不敢动。

去厨房的路上，要路过客房。

要不是林伯承在，家政阿姨在，以及世界上还有好多她在乎的人，她一定拿铁的大扫把把这个不说人话的狗东西打去！

在外人中连发丝都泛着冷意的林伯承，此时他枕在鹿嘉的颈间，将鹿嘉柔的躯整个抱住，像孩般毫不戒备地展现他的脆弱。

“啊。”

不生气。不生气。不生气。

又一声压抑的，还带着断断续续的低沉，衣料挲的声音。

过来，得人心。

“好，阿启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就当自己家一样。”

鹿嘉回抱住他，无需多言，唯有平实的心回应。

于是，她悄悄起，抹黑到厨房，想从冰箱里拿几片褪黑素助眠。

唯有夫妻私下相时，他会抱着她不说话，贪婪地她上的香气，也因此被鹿嘉打趣他是妖怪，在自己的“气”。

是夜，累了一天的鹿嘉与林伯承早早躺下。

林伯承轻抚鹿嘉的后背，柔声：“小嘉，阿启要住我们这儿一段时间。那老宅住的不舒服，他老住酒店也不是事儿。”

鹿嘉心有怜悯，有一瞬的不忍。

那是来自克制的低。

鹿嘉假笑着，同时不断告诫自己：

这林仲启大晚上在房间里嘛啊！

她恼怒地站在了林仲启的房门，叉着腰无声地骂门，骂门里的林仲启。

那个名存实亡的父亲，远远不及哥哥万分之一重要。

哥哥甚至参加林仲启的家长会，为弟弟谋划国择校，去派所捞人，人脉捧他音乐会的场，以及多年来资助他游历四方。

两兄弟的母亲走得早，父亲忙于工作，又有继母门，这个大他五岁又天生冷峻的哥哥就是他的父、他的母、是他的依靠。

那声音无端地令人脸红心，令人遐想门后是怎样的迷醉之景。

鹿嘉明明答得满分，却在林仲启漂亮的眸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恼怒和狼狈。

他，竟然在哥嫂家自渎？

“嫂嫂，费心了。”林仲启笑着回，“我哥在哪里，我家就在哪里。有我哥一气，就有我一碗饭，有我哥一栋房，就有我一张床。对吧，嫂嫂？”

林伯承很少这样秀恩，他少年老成，人前永远是沉稳、冷静、有礼地像个没情的机人。

一声自门后传来，是林仲启的声音。

锐如林伯承，看两人之间隐隐的不对付。

他只是幽幽地用神威吓弟弟，来自血脉的压制让林仲启闭了嘴，再无一逾矩。

或者在夫妻生活时发疯，用满是火的眸绞杀她，不断地呼唤她的名字，直到她彻底沦丧在他的情意里。

正是这个大哥挡下了风雨，小弟才能活得这般滋。

“小嘉，幸好还有你。”他说。

“啊。”

她白天要装长嫂如母，贤惠有礼，可憋死她了，她早想把林仲启骂个狗血。

不论过往的乌糟，兄弟两个都是真正意义上的无父无母了，他们是彼此唯一的血缘至亲。

林伯承睡着，鹿嘉却难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