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个实心，想起平日姑娘对她的好，便有些耐不住了，三步两步得蹦了厅堂。

嘴上却要服，周明珊向前膝行两步，双手攀上侯夫人膝，“祖母，您不知，珊儿怕啊，我好害怕，当时张大夫说了，要不是她来的及时，孩就保不住了！您也知，母亲这些年来心心念念就是想再要个孩，如果这个没了，那不就是要了母亲的命？祖母……”她抓着侯夫人的衣摆，泪都到了嘴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珊儿想要母亲好好的活着……”

要不是清儿现在日难过，珹哥儿也小，还有用得着这侯府的地方，她早就卷铺盖搬到庄上去了，他侯府是好是歹，再也不是二十年前那会儿了。

侯夫人这责怪有三分假，七分真，她是真不知周明珊病了，要不然肯定不会让她留下来。这会儿真是黄河也洗不清了，传去还要给她编排个不恤孙女儿的名声！

她想要母亲好好得活着，健健康康长命百岁得活着。

东次间的毡帘已经撩起，里面木香和凝烟正聚在周明珊边扎手扎脚不知该怎么办。

周明珊伏在地上，前一片模糊，双膝下面的凉意一阵阵儿得袭来，似乎连也开始摇晃起来。

她本也是不事的，可

这些年她在侯府除了侯爷的吩咐，其他事上一径都是装聋作哑、忍气吞声，图的不就是个耳清静？

等到银杏带着孙太医来了诊治过，说是不妨事，只是一时激动，虚弱受不住，绿云才放下心来。

侯夫人站在一旁，皱着双眉，微微有些失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好，没等她反应过来，前便是一黑……

说罢，就着凝烟帮她把周明珊扶到了大炕上。

也不知前世她后，母亲如何撑过那段时日的。

“凝烟，快把姑娘扶到炕上啊，愣着什么？”着急起来，绿云也忘了自个只是个三等丫，没有吩咐不得内室的规矩了，小跑着了东次间，就要去扶周明珊。

凝烟白的脸涨得通红，有些语无次：“这，姑娘不知怎么突然过去了……我，我们也不敢动……”

其实在绿云她们把她往炕上扶的时候，周明珊就醒了，不过是想着能让祖母更怜恤些，才一直忍着没声。

绿云想得简单，脱就：“姑娘昨儿个病了一天，今儿又没好好休息，肯定要了，有什么不敢动的？”

绿云本来在外面屋檐下和小丫们晒太，不想先是听到凝烟一声惊叫，接着又见侯夫人边的大丫银杏急急忙忙得跑来，拉住一问，才说是四姑娘了，要去请大夫。

嘴里咸咸得，似乎还有些发苦，就像母亲前世的命运。她恐怕从来没想到心心念念的良人要休了她吧！

“珊儿，怎么样？”杨氏赶上前拉住她的手问。

侯夫人也有些着急，本来是打算留下周明珊问罪的，这还没等受罚呢，便自个儿先了，赶急着叫银杏去请大夫来。

侯夫人一把住，嗔怪：“你这孩，病了也不说，一声不吭儿得埋在心里面，即便是担心你母亲，也再不该如此啊！”

“祖母，珊儿不孝，让您受累了！”周明珊作势要坐起来行礼。

“姑娘……”站在门服侍的凝烟刚刚好透过玻璃瞅到了这一幕。

这会儿，孙太医既然已经给了台阶，她就脆睁开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