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发一声长叹。

这无疑是一折磨。

如今却是字字句句，皆明其旨，悉其理，仿佛他早已经知晓，并与自己所学汇贯通。

说一会，讲一会禅，三家合本如然。

即命众弟引这猴门，教他府之中应对之法，退礼节，安排寝居，这些事，他在验猴视角的时候已经经历过一次。

这一开，了不得。

只是这老祖每日只是静室打坐，除却猴初来时，之后的时间都一动不动。

刚刚会到视角转换的好，江舟也没有多想。

反倒被限制得什么也不了，只能终日枯坐。

讲得一日，江舟的行便仿佛飞涨十年。

“多谢师父！多谢师父！”

只这片刻间，竟已胜却他此前一路苦修。

倒没什么奇。

作为猴时，虽说要不少活，却可以漫山遍里地撒野。

江舟：“……”

慢摇尘尾珠玉，响振雷霆动九天。

一举破人丹境是无疑的，恐怕还远远不止。

跟斗，拜倒在地，朝他叩。

也不知过了多久，江舟发现“自己”终于动了。

与之前坐在下面的受全然不同。

倒是如今的视角十分新奇。

猴亦在其中，抓耳挠腮，满脸喜不自胜，急不可耐。

也不知他在定中参的什么，悟的什么法。

也不知枯坐了多久，江舟只觉得自己快疯了。

拂尘一摆，又自瑶台上消失，回到了静室之中，继续枯坐……

自他，是他在叹惜，却似乎也是老祖在叹。

“唉……”

只在一片天坠，地涌金莲中，恍恍惚惚，不知多久，江舟才猛然惊觉“自己”停了下来。

比坐牢都要痛苦。

这一声之后，那不由己又再次现。

最快也要待数年之后。

也不知在叹什么……

妙演三乘教，微万法全。

偏偏江舟也只是得了个视角，并不是变成了老祖。

不过他已经以猴的视角经历过一次，知祖师讲，并不是那么容易等到了。

开明一字皈诚理，指引无生了玄……

在下面听时，只是沉迷，却多有不解。

却也只是拂尘一摆，便又现在瑶台之上。

江舟还没来得及细想，嘴又不由自主开始张合。

角验吗？

搞什么？

书中文字，竟已经尽其中真意：

江舟只“自己”齿一开一合间，一字一句里，尽是无上妙。

可此时他却只能困守静室，动也动不得，就连想定参修似乎也不到。

他这凡人的念，本难以搬动一丝一毫。

扫视台下，众仙满坐。

就这么再来几次，江舟敢肯定，等他这次神游复归，恐怕行就要暴涨。

这个时候，他就像一个凡人，哪怕是早已通晓无数神通妙法，可若是他一动念去想，这些东西就像是变成了一座座大山。

他现在只期待祖师再一次讲。

这是祖师讲大了。

只是那一声脱而，便已经是他自此间，唯一的一句是他真正自己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