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也有不合适的地方。”陆湛虽然态度很冷，但是遣词造句却很谦逊：“当然，隔行如隔山，这只是我的一不太严谨的小建议。”

纪晞晞咬了咬笔，抬瞄他，特别不好意思：“陆老师，是这样的，可能你一直面对的都是江大的材生，习惯了他们一就通的学习能力。但是吧，”她觉得自己笑得很憨厚，“但是吧，我比较笨，您能不能把知识嚼碎了喂我？”

非礼勿视。

如果可以，她十分想发一个鲜凋谢的中老年表情包。

纪晞晞皱着眉：“那怎么办……”

有学识有内涵的男人好帅哦。

“那好，陆老师您先忙。”

陆湛挑了挑眉。

奋笔疾书地记录。

她很白，肤通透，艳的照耀下，甚至能看见脸上的细微的绒。耳间落下些许碎发，柔顺地在肩侧，有两束稍显俏，顺着她白皙的钻了去。

陆湛伸长指沿着杯摸索，垂眸思索片刻。

“没关系，你就坐着慢慢写吧，走的时候把门带上就可以了。”

“哪里不明白？”

她正暗搓搓地看得神，那双忽然上下翻动。纪晞晞回过神来，只听他说：“都不适合。”

纪晞晞趁他认真思考，放心大胆地端详起人家。剑眉，星目，睫密。她的视线落在他的上，那是一张线条分明的嘴。

陆湛手肘支在椅扶手上，双手叠成塔状，两拇指撑住下，简单地给她总结：“西夏的建立时间和权力承袭都非常明确，并没有哪位皇帝于类似的环境当中。另外，大夏国的对外战争主要是对宋——也就是我们说得北宋——对金和对蒙古，直到公元1227年被蒙古铁骑灭国。从征战对象来说也不太符合你的要求。”

“哦哦，我上写完了。”纪晞晞加快了手速。

“啊？”

陆湛很克制地转开了，问：“好了主要的情况就是这些，你还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两个建议，”他伸右手，晃了下两手指，“第一谨慎选择时代背景，如果故事大纲已经敲定，那么以西夏作为时代背景，不是特别合适。第二，修改大纲，在西夏的历史上，唯一比较接近权臣嫁女儿这个情节的，是西夏国的第二位皇帝夏毅宗，他继位后，由其母没藏太后与太后的兄弟没藏讹庞专政，没藏讹庞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了小皇帝皇后。但是也没有因为对外战争的关系被废，小皇后是皇帝杀掉的。随后……”

哦哟，看起来蛮可的嘛。

“为什么啊？”

纪晞晞看着他侃侃而谈，心里瞬间涌起无数好，忍不住小小地痴人家。

她笑两声：“那个……以前上学的时候我们老师经常打这个比喻。”见他没有笑，又上改，“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给我讲的详细一。”

纪晞晞目送他的背影走到门，一边总结笔记，还一边分神欣赏男。

他一愣，还真没想到。

白衣黑，宽肩窄，这男人，

纪晞晞有直接：“我想问问，你觉得刚才的故事，放在西夏哪个皇帝上比较合适？”

陆湛单手转着签字笔玩，不着痕迹地打量她。

他讲完，抬手看了看表，“抱歉，上五了，我要去开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