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男人却意外的了浅浅的笑意：“我当是什么难为之事呢，这有何难……”

但幻虚还是认真：“是，并且不是尚未修成正果的修士，而是真正寿命永恒可以翻云覆雨的仙人。”

见对方当真跪下磕，幻虚瞬间也失去了逗的兴趣，他笑不笑：“起来吧，不用再磕了，我答应你的请求，不过我记得之前你说的是护一次，可不是护一生。”

但这个男人没有，他的神魂毫无波动，只是皱着眉沉思了片刻后，再次确认般问：“你真的是神仙？”

对方轻描淡写似乎完全不介意那些不堪的过往，让幻虚突然想起自己历劫的亿万岁月里，受到的折磨也从未少过，瞬间觉得这等试探多少有些索然无味。

“理论上确实是如此，但神魂的本质却是不会改变的，而且修一途路险且残酷，你又怎么能肯定你的妻一定能够修得正果成为仙者？无法成为真正的仙者她便永远都不可能遇上我，而我同样也无法兑现诺言，还不如用在自己上，你说是不是？”

幻虚一时竟有些语，如此通透之人凡尘中算是少见，他忍不住生了逗的心思。

这是惊喜傻了么？

看到了么，就连脱离凡尘神通广大的神

男人再一次笑了，他似恍然：“原来天神命贵是真的……，既然我替你历了劫难，那你能不能也帮我一个小忙？我妻亦是一名修仙者，若有朝一日你遇到了她，她若是遇上命威胁时能不能护她一次？”

末，于是他平静：“你这短命且厄运缠的三十年本该是我的劫难，但由于某机缘巧合你不幸的替我受了这一劫。”

这次男人似乎听了他的话，蹙眉再次思考起来，但很快他便认真：“你说的也有一定的理，这样吧，若是我妻无法修成神仙，这个要求便作罢吧，我没有其他的的愿望了。”

楚寻则坦然一笑：“既然面与尊严如此重要，自然要拿来换更重要之，反正之前亦没少比如换一个活命的机会，和现在与上仙换一个承诺也没什么不同，我还是赚了。”

说着，他一撩前摆，毫不犹豫朝着幻虚重重跪下，颅伏贴在地连磕三个，格外的卑微与虔诚：

真是冥顽不灵呀，幻虚暗自嫌弃并继续游说：“我所亏欠的是你，并非亏欠你妻，自然也该还到你上，恕你的请求我无法答应。”

“看来是不行。”男人似乎很会察言观：“既然不行那我还是保留之前的愿望，毕竟我的意识这辈结束便会消散，下辈那人与我何？我又为何要替他打算。”

幻虚沉默了，没有生灵能够回到过去，就算天也都不到。

楚寻看向前方蜿蜒不见尽的命河轻声：“大概是因为神仙寿命太长，早已勘破红尘，心怀大志与天下吧，而我的生命只有三十载，能力亦有限，在这三十载里她便是我唯一的光，所以我的愿望也很简单，只希望我的光能够过得好一些。”

“你确定？我能的其实还有很多，比如让你下辈投胎富贵人家又或者皇亲贵族一辈衣无忧权贵在手；又或者让你投大儒世家，书香门第受人敬仰；甚至你若想要成仙我还可以让你投胎拥有一副天灵骨，修行起来事半功倍；你可要再考虑考虑。”

“鄙人楚寻，祈求上仙能护吾妻萧瑶一生顺遂，无痛无灾。”

他故意说得如此直白且傲慢，因为他也有些好奇，当一个纯粹的凡尘生命特别是这个生命才刚刚经过悲惨不堪苦难，而这时他在面前现了一个真正的仙人，他会如何？是愤怒还是狂喜又或者悲伤甚至嫉妒？

他终于收起了傲慢与逗，说了自己的疑惑：“情真有那么引人吗？在我看来天地大许多事都比它要更重要。”

男人愣了愣，但聪慧如他又怎会看不幻虚是在特意刁难自己，于是他问：“那上仙要如何才答应我这个请求？”

幻虚错愕，他料到这个男人会和自己提条件，但他却怎么都没想到他提的条件竟完全与自己无关。

幻虚温和一笑，吐的话语却格外伤人：“除非你诚意足够，三跪九叩，用真心来求我！”

男人也不执着于礼要全，见好就收的站了起来，漫不经心笑：“多谢上仙成全。”

可男人听完后似乎一兴趣都没有，他只是笑眯着问：“那上仙可以让我复活重新回到我妻旁吗？”

明明是有恩，却偏偏还要被迫下跪反求于人，这折辱可不是一般人能心平气和接受的，他等着对方变脸呵斥又或愤怒隐忍。

幻虚看他是越看越不顺，说话也忍不住带上了嘲讽：“看不你倒是痴情，为了妻居然能够舍弃脸面与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