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便知这把是赌对了。

落千重也没有再回来。

男人惊恐万分，电光石火之间已经明白自己绝对无法逃掉，连忙哀声求饶。

男人连连摇：“您无需和我客气，能帮助到您是我的荣幸。只可惜我与真人的见面次数也不多，有些事情也并不太清楚……”

他只需要等待一个时机。

但男人早有计划。

可实际效果如何，没有人知。

据过往数月的经验，此灵气转化为真元的速度只有正常平的四分之一，若要填满全上下已近涸的灵脉，哪怕全神贯注静修，最少也得耗时十天以上。

男人停下了解释。

混沌域不比元界灵气充沛，又不像寂界那般气横行，两截然相反的世界之源在此维持着微妙的平衡，除落千重以外的其他修行者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压制。

毕竟这位君虽然有着令全修真界闻风丧胆的凶名，但在数百年前也是太衍仙门的首席弟，与长明真人更是师叔侄关系。当年落千重以后，长明真人还曾站来维护过他，在无数修士的兴师围剿之下保他命。

“只是真人欠佳，又觉得有愧于您，不好前来探望。他前些天告诉我，自己可能大限将至，在人世间却还有几个牵挂，其中最重要的便是您。”

此术极难修习，他了百年时间才成功掌握，从那以后便可凭借预先设置的原跨越空间距离，瞬息千里，来去无踪。

当真元数量恢复到足够发动这一项神通时，他就会毫不犹豫地逃跑——比起那所谓的任务，显而易见还是小命要，而且他也并非毫无收获。

片刻后，落千重说：“谢你告诉我这些。”

那是元界的方向。

他得意地笑了。

终于，落千重发一声轻叹，有些慨：“原来师叔也要去了吗。”

“你要去哪里？”落千重问。

接下来只要等到真元再度恢复，就可以借由千里遁法离开混沌域。

男人尽量不动声，同时又用最快速度汲取着周围环境中的灵气，终于在落千重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他上以前攒足了真元。

落千重似乎忘记了旁人的存在，无声眺望着远，不知在想些什么。

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一叶小舟，男人茫然独坐其中，有不敢相信自己被放过了。

如今的落千重是那不把任何人放在里的疯，晴不定，乖戾恣意，也许上一刻还在谈笑风生，下一刻便会摘了谈话者的颅。

他被落千重放了下来，落座在小舟的另一，禁锢全的无形力量也消散无踪。落千重甚至还给他倒了杯酒，温和询问长明真人的状况，角眉梢不见丝毫戾气。

几乎是眨功夫，他就已经见到元界与混沌域的边缘，那片绵延无尽的灰海岸。

他常年游走于各门各派打探消息，必然会有那么几件傍的法宝和神通，其中一个便是千里遁法。

“无事。”落千重瞥了男人一，转而望向那片雾弥漫的灰暗海域，“看来师叔这些年过得好。”

他没再理会此人，影原地消失。

其他人打听您的近况。”

他发现落千重再次陷沉默，到一阵忐忑。

空间仿佛被无形刀锋割裂，海岸线如同宣纸上的墨画般碎成无数片，他又迎面撞上了那叶小舟，舟上之人缓缓转，那张英俊却苍白的面庞似笑非笑的表情。

传闻君落千重不兴时喜割人脑袋，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依然能受到血在肤以下不息动，而没有什么温的东西涌来。

这番说辞早在他混沌域以前就已经准备好了，是太衍仙门那帮老家伙们反复斟酌好几日才想来的，理论上来说应该不会激怒落千重。

落千重有些厌烦，尤其当他听见对方求他看在长明真人的份上网开一面时，眸更是闪过一抹郁的猩红。

“真人曾有恩于我，既然是他提的请求，我必定不会推辞。我听闻您不喜被打扰，因此才想着悄悄来去，将您在此界的生活状况说与他听，了却他离世前的这桩心愿。”

他的心底究竟还残留着多少师门情谊，对于曾经救自己一命的长明真人又是否会给几分面，一切都是未知数。

男人从刚开始的张，到后来渐渐能放松自如，恍惚间觉得对面坐着的不是杀人如麻的大君，而仅仅是关心师门长辈的孝顺弟。

他当即运转心，随之化作一光，朝某个方向急速奔去。

他松了气，在心里对那位素未谋面的长明真人表达了由衷谢意。

他略微神，似乎陷了遥远的回忆之中。

男人见状，非常识趣地闭上了嘴，同时暗中关注内真元的恢复情况。

看来自己应该是捡回了条命。

然而下一刻，这笑容便僵在了嘴角。

此光灿烂，不见一丝雾霾，正如男人的心情，是逃升天的狂喜。

男人从来没觉得时间有这么难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