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枝怎么觉得？”云卿又问。

梅里仙君看了我的不忿，她摇摇。

我们重新起行。云卿一路都不住地看我，忍了许久，还是忍不住问：“你和九枝，不再是夫妻了？”

我想起来，从前在不破山，大盛元君也说过类似的话。

“好在这些女都已安置妥当，我也算了结了心事，”仙君说，“不枉费我耗去这些心力。”

一直到她飞得看不见，跪拜在地上的玄衣军众人才敢起来。

“嗯，本靠不住的，”我说，“我都习惯了。”

我。“所以你一定要回京城，皇帝。”

他们都是第一次有这遭遇，不免相互间窃窃私语，谢将军轻咳两声，立时大军肃静。

“本来也不算是，”我说，“是神仙指婚指错了，何况我也不想要什么婚，以现在的份和九枝相，我反倒更舒服些。”

“九枝已经不是我夫君了，”我说，“我俩已经……把婚约解除了。”

“三重天上，也没几个不知你俩的了，”仙君说，“白三娘和李修德的女儿白有灵，还有她树的夫君，只是我这三年都在凡间，不知他已有了人形，还有了名字。”

“仙上也认得他？”我问。

……这都什么破规矩啊？

仙君又看看九枝。“这就是你夫君？”她微微一笑。

“有灵，你是玄师，你该懂的，”她说，“虽说我是神仙，但世间之事，我本就不该手，能到如此地步，我已尽力了。”

梅里仙君，“可神仙有神仙的规矩，我这么，已经是有失审慎，再一步，就该受天罚了。”

“……没事儿，你继续。”我翻个白，云卿在旁边偷偷笑。

“可我了皇帝，不会也一样吗？”云卿问，“庙堂远，下面的人要存心隐瞒，我一样是不知的。”

我想说北辰星君犯了这么大的糊涂，让他多泡几天也无所谓的，但梅里仙君冲我一躬，已腾空飞远了。

“啊？”他察觉到侧的目光，猛地抬起，“在叫我吗？”

她说着，自顾自一下。“不过，此事祖想必也知了吧……”

“我还是第一次见神仙，”她笑了一会儿，说，“原来神仙也有很多不能的事吗？”

云卿叹气。“我还以为，神仙见到世间不公之事，会主持义，结果如今看来，还是要靠世人自己。”

“走了。”谢将军沉声。

谢将军没吭声。

“不一样，”我摇，“你有志向，要让女读书，招她们为官，给她们多一些路走，这一定可以改变她们的命途，也许短短几年里看不来，但长此以往

仙君颔首。“本想偷偷走的，谁知这位将军步步，倒是我小瞧他了。”

“你都看到了，所谓太平江山下，究竟藏着多少腌臜之事，”我又说，“你爹爹已经是很厉害的皇帝了，大嬴律也不可谓不严苛，但女要受的苦，还是没变过，这里略卖成风，那里要给亡夫陪葬，且不说神仙不能，就算神仙能，得过来吗？”

只是……

人间的事，神仙一概不问，那要神仙有什么用？

但我又不好直说。

我们两个一齐看向九枝，九枝压就没听我们说话，他一边骑着一边弯下腰去，在尝试自己能不能在策飞奔的同时，还能摸到自己脚后跟。

“仙上要走了么？”我问。

“是么？”仙君扬起眉，“这倒是个大消息，那我倒要快些走了，回去告诉祖，兴许北辰星君大人，还能少在瑶池里泡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