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兰越倒是雄心想要一统天下，数次攻打万千山崖，将北宸六派的缩九蠡山不敢来。但也因为他太过励图治，整日忙于筹算，与妻只生下一。

然而，结局却如暗河中无数隐没的石块之一，怆然而毫无新意。

很早之前，他就怀疑蔡平殊暗中有恋人，不然她的态度也太奇怪了。

慕清晏打断：“什么时候走的。”

这个人会告诉蔡平殊紫玉金葵的来龙去脉，知寻常教众都不清楚的紫玉金葵别样用法，却又暗中害死了蔡平殊边的诸位弟兄，无形中帮了聂恒城。

——那么，就有别的缘故。

“适才看天快暗了才发的，现在走到半山腰吧。”

——“公？”连十三站在门边一脸惊讶，“刚才我看见小金翅在空中飞过，就过来看看……公你怎么回来了？”

因为念及兄嫂的疼，他尽心抚育侄儿聂喆，尽那是一团烂泥；因为青梅竹的恋人为救他而死，所以他一生不娶，无妻无到老；因为自己饱受父母早逝之苦，所以对座下四个孤儿弟以及义兄之女都视如己。

这样的父亲，会是欺骗蔡平殊并帮助聂恒城害死诸侠的险之人么？

慕清晏心中烦躁，坐到书案前闭目沉思。

——对此看法，慕清晏持保留意见，但从不与父亲争执。如果半生受制，屡受打压，都不曾改变父亲半分，他又何必用反驳去刺痛父亲呢。

那么，这人是谁呢？

慕清晏沉着脸跃下鹏。

“走了啊，不是你让……”连十三奇怪极了，“”

加上戚蔡宁三人的猜测与只言片语，几乎可以断定蔡平殊另有所了。

然而慕正明死后他早就将诸多遗收拾的整整齐齐，每样件都经手过不止三遍，若有蹊跷之早就发觉了，也不会等到如今。

初代先祖慕修诀虽然成婚晚，但依旧生下了二二女，只不过除了长慕兰越，其余三个儿女都生散漫，不是找了座所谓‘仙山’隐居起来，立志修仙，就是东走西逛，其后事迹不可记载。

不，绝不可能。

即将暮的黄老峰清冷寂静，不思斋中空无一人。

三代教主慕晟情平平，才平平，既没有一统武林的雄心壮志，也没有刻骨铭心的恋，不过也不至于败家。日常无事，便与一群妻妾生了一堆儿女。然而不知怎么的，所生儿女不是弱多

书房内又寂静下来，慕清晏取笔墨在一张雪浪笺上笔划起来——

疾速穿行在从小熟悉的回廊中，慕清晏直直走慕正明生前使用的书房，急不可待的翻阅起各手札与笔记，试图找蛛丝迹。

聂恒城不是没有更好的办法来抹除慕氏在离教中的印记和势力，但是他多少念着栽培的恩情，下手柔，很有分寸的。

慕清晏从怀中取一枚连着细细金链的致小金哨，递给连十三，“你坐我的金鹏去，将成伯找回来，说我有事问他。对了，严栩在哪儿，把他也找来。”

慕氏弟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既没有广天门宋家和佩琼山庄周家那么枝繁叶茂，也没有驷骐门杨家那么岌岌可危。

还有，他的长相还酷似自己，难也是一位慕氏弟？

他的敬重眷着父亲，胜过偌大离教令人垂涎的权势，胜过历代累积的奇珍异宝与九州宝卷阁中的渺如瀚海的上古典籍，这敬中甚至带着些怜惜和保护。

连十三自小惯了慕清晏毫无预警的行事风格，当下领命而去。

像昭昭这样（他认为）好脾气的女孩，遇上跟表妹纠缠不清的未婚夫都免不了气急败坏，这还是在周家上下都站她一边的情形下。而二十年前，周家老母整日看蔡平殊不顺，想着将娘家侄女许给儿，周致臻也不是个能对青梅表妹断然发狠之人——这情形下，蔡平殊居然对未婚夫毫无怨怼，反而充满歉意，极力劝说他另娶佳人……？

从十四岁修为初成之时他就暗下决心，要手持长剑与火把，护持父亲走遍大江南北，纵情自在。这一回，再不能有任何力量阻止父亲完成心愿。

慕清晏抬：“成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