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无霜一颤，难以置信地问：“小，你你你说真的吗？”

穆无霜：“……”

原本绷的心情莫名有些松快下来。

少年声线仍旧冷，但尾音上飘，听起来有些张扬。

那些心准备的示好在此刻犹疑不发，平和表象下压抑的恶念和仇恨，也蠢蠢动起来。

穆无霜：“？”

给尊上。”

归览话音平平，穆无霜一惊，抬看他，发现他脸上神情也漠然，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多离谱。

“穆阎王，排个序。这些人早死晚死，凭你心情。”

穆无霜半垂着，模样仍旧恹恹的。

低着献宝的那人里闪过一丝暗。

这些修君聚集在这里，虚脑地恭迎她，就说明她掉心老爷这件事确实骇人听闻的，让玉城中的各势力都忙不迭地上来结。

剑光还未到前，的血就率先溅了穆无霜一脸。

有修目光凶狠，一剑直指穆无霜心前。

脑里回了多遍“算了算了”之后，穆无霜竖起耳朵，开始仔细听场上的动静。

他一时难以确定这尊是缺心，还是真的无力为继，连寻常表象都无法维持了。

场面有一瞬间的寂然。

因为，尊坦言自己经脉亏空，表现来的也确是一副病恹恹模样。

穆无霜眉峰微不可察一动，她：“用得上。”

而后她觉到少年手臂微微绷，忍不住眨了一眨。

揽着她的臂又了，归览又：“认识人吗？先你认识的，你说，我杀。”

原是该兴的事情，现下却让人有些犹疑。

笑脸相迎，不在什么时候，总不会有错。

什么意思？

但细想之下，也并非不可能。

“说吧，想让谁先死。”

这里四十号人，起码有一半人袖中藏锋，而且已经隐有动作，蓄势待发。

她耷拉着，并没有多少被讨好的喜悦。

没有人愿意和一个实力不可测的过不去。

穆无霜眯起睛，无声地在心底冷笑了一下。

穆无霜倚在小臂上，左耳右耳地听着。

她脸上浮现思索神，好似力不从心地叹：“东西留下罢。你是玉阁的？留在里吧。”

“此名为通心鉴，集天地之而成，珍稀非凡，其间奥妙……”

让人留在里，是很的待遇。

穆无霜恨恨地磨了磨牙，觉得小果然狡诈。

少年的两臂又僵了一僵。

在穆无霜呆愣的目光中，归览红瞳沉沉，手一松，一颗狰狞的颅就咕咚落了地。

她悄悄抬瞥了一场上，继续传音：“这里有不少跟金家在一条船上的……啊不是不少，是绝大多数。”

“尊重伤了”这个念，像炮弹一样炸在所有人心。

除非——

虽然她修为没有恢复，但五的锐仍在。

说她诡计多端，应该也是看来她要嘛了。

心老爷是何许人？凶名昭著的恶神。

问话未完，风声已至。

穆无霜角微扬，用旁人听不见的秘密传音向归览说：“哎，我重伤的事情暴了，你打不打得过那么多人啊？”

尊被心老爷一招搠了心窝的事情，对于有心人来说，不算什么秘传。

献宝的那人低眉敛目，话音一转：“……不过尊上境界，大抵用不上此。”

她正要和归览传音，归览的传音却先一步响起来。

“打不打得过？打不过我们早跑。”穆无霜一本正经地说，还怯怯地朝归览怀里缩了一缩。

少女声线虚浮，听上去气若游丝：“本尊如今经脉亏空，正是需要大补的时候。”

片刻，冷沉的传音响起：“诡计多端的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