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霁没有说话。

岁离终是忍不住跟着也笑了起来，她心，果然还是个小孩。只要得到这么一句“承诺”，便满足了。

“……岁岁乖，我们喝药，喝药好不好？”直到女人再也控制不住哽咽，声音里带上了哀求，“岁岁喝药吧。别离开母后好不好？岁岁，岁岁……”

“好，那便吃饭。”岁离笑着应，“正好，我也饿了，我们一起吃。”

母后，母后……哦对，她投胎转世了，她有了一个温柔丽的娘亲陆皇后。若是她现在便死了，娘亲定然会很伤心吧。

【我饿了】

她只觉得自己的很重，很疼，整个人浑无力，一儿劲也使不来。这是她恢复记忆后第一次生这么重的病，有那么一刻间，岁离甚至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手心里已是粘腻一片。

“……好。”

小孩哪里懂什么情？

昏沉间，岁离闻到了药汤的味。又苦又涩，刺鼻极了。她本能地别开了，不想喝那苦药汤。

岁离虽昏沉难受，但意识还算清醒，她听得见周围人的声音。有陆皇后的哽咽，有陆思和的哭泣声，还有……李霁。

但没有用的。

他似乎真听了她的话，从始至终都没有发任何声音。唯有那只糙的小手，握得格外的。

那一刻，岁离竟生了一丝不舍。但不舍又有何用呢？反正她都会死，早死晚死，又有什么区别？

既如此，倒不如顺其自然，免得再巧成拙。

过之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在纸上写：【就我们两个人，不要叫陆思和】

她只能任由那个小孩抓着她的手，用尽全力把法力渡给她。

在她耍赖的时候，想来那时的大师兄也是如现在的她一般哄小孩儿吧。

她着凉了。

*

反正就算喝了，她也活不了多久，何必要折磨自己？

他的手比她大不了多少，明明才几岁，但手上已有了许多茧，格外的刺人。两人年纪相差不大，但岁离的手却如凝脂。

“岁岁不怕，母后在这里，母后一直陪着你。”她的被揽了一个温柔的怀抱，那温柔的女音在她耳边徐徐响起，“乖，咱们把药喝了。喝了药，岁岁就会好了。”

李霁立刻。

她好不容易才有了她这个女儿。

岁离想要开说话，想要告诉他不要这无用功，然而此刻她本说不一个字。

岁离心，果然还是她太着急了。若再这般急功近利，怕是会适得其反。思及此，对上李霁有些防备警惕的目光，她补充：“不叫她，只我和你。”

李霁还在施法。

许是因为这夜耗费了不少心力，又了冷风，翌日早晨，岁离没起来。

她一面为这样单纯快乐的李霁兴，一面心中却有些怅然。

那一刻，岁离竟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很多年前，想到了她如李霁这般大的时候，其实也说过好多童言稚语。

这实在太弱了，便是过了五年，岁离也难以完全习惯。因着是天罚，便是仙法也不用，所以她只能喝那些苦药。

他竟然使用了仙法，似是想要用仙术治愈她。岁离心里不由自主地生起了骄傲和欣，这便是她的大师兄，哪怕是投胎转世，依然是天骄。

这一夜，岁离了不少心思才哄好了闹别扭的小孩。她实在没想到，转世回的大师兄竟然也会有这般难缠的时候。

是李霁。

见此，岁离心中又是一叹。说实话，她还是搞不懂，为何回转世的大师兄非但没有喜上似和，甚至还这般防备她？

只没想到，经年过去，竟是风转。如今哄人的，已变成了她。也是她太过着急了，如今的他们都还只是小孩而已。

她其实也没教他什么，他展能有这么快，多半还是因他极的悟和天分，以及超常人无数倍的勤奋。

闻言，男孩的角翘的更了。

陆皇后还算年轻，或许还能有孩。便是没有，只养了五年的女儿死掉，总比快要成人的女儿死掉好受一些吧？

岁离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

李霁拿另一张纸，写。然后，的瞧着岁离。

即便现在他年纪还小，又是凡，可修炼速度依然超过了许多仙童。如此这般，便是没了她，想来他也能修炼有成的。

手上传来了熟悉的，那是李霁的手。

但即便是喝了药，也没有恢复多少。

岁离受到了一意。

他抓得很，糙的茧甚至刺痛了岁离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