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堂闭。

“你要惜自己，若是无人在乎你，你便要多在乎自己十倍百倍。我救你，你能活。法虽不甚明。可将来你的仇人死了，你还会活着，你要第一剑仙，要剑魁首。还会有一个貌心善，待你十二分好的心上人。”

李幼安努力睁，想要看清前好心人的模样。

“好，我再答应你。教你练剑，第一剑仙，帮你找心上人。等到祛除尸气之后······”

神智不清了还要如此行事。醒着的时候该有多讨厌他？

他凑近，越来越近，上凉薄，有些像林厌。

“除了杀涂苏以外，你还有什么想的事？”

是大剑仙，她就愿意事事听他的吗？

她聒躁得很，在他耳旁絮叨，说他是大剑仙，手中剑一，任谁都得乖乖听他的。

她能嗅到他上的冷香。

男咬牙，声音极冷。

他松开她的手。

怀中人蜷缩着，尚要靠他的剑气续命。

“想剑仙，最厉害的那个。能把晏堂一剑戳个对穿的那。”

他忽而想起在幽州郦府之前，她抱着雪白裘衣跟着他一级一级走下长阶。

他磨牙，下心中郁气。

人生苦短，若有留恋之······

“还要，还要有个心上人。要好看，要心善，要对我好。”

怎么着？

她想起邀金台侧底影的话。

“还有······林厌。”

“直说。你想什么，我帮你。”

他是想救她，不是动了之心。可是，终究要对她不该的事。

“你要活着。”

他只要她活着。

那她要活着。

“好，第一剑仙。能把晏堂戳个对穿······”

李幼安皱眉，她还没说完。

先前是她冤枉了他。她都不认识她，他便说要帮他。

下人抬手推他，力虽不算大，晏堂却骤然生好似被打了一掌的羞耻。

他忍不住微笑。细细打量她的眉，瞧着，也是很讨人喜的。

男声音幽然，蛊惑一般，在耳旁萦绕着，让李幼安生了贪念。

少女颊上终于有了血，他忍不住伸手了，却被她挥手握住，扯到一旁。

朦胧中，李幼安瞧着忽近至面前的男脸庞，男又近，幽黑清亮的眸就在她前。

她心心念念的那个林厌，便是好看心善待她好的？

原来他是个好心人。

不是甜的。她不要。

“还要有林厌。”

晏堂神冷了。

似是有东西落地生，从此四平八稳，再不空落。

他不是想亲她，只是······他垂，想救她的念几乎成了一执拗。

他要救她，救她就得给她气。要给她气，就得······

她的手很瘦，拿惯了剑，虎生了茧。可被她牵住，晏堂却只觉掌中柔和，连带着心中某也踏实下去。

活着，就能见到你吗？

晏堂忽然很想敲敲李幼安的脑壳。

朦胧的影凑近，冷冰冰的，凑在她脸前，似乎要在她上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