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画走了司命殿，厌恶地想：司命果真不近人情，刻毒得很。

“须知天理循环，牵一发而动全。神君一时恨，凡人是承受不了的。恋之时神君可以为他驱灾避祸，那怨恨之时呢？叫他家破人亡，首异，还是气运皆失？他的人生是福是祸，全在神君一念之间而已。若真由神君随心所定人生死，如此儿戏，天何在，秩序何在？”

梨画的脸一下就白了：“你说什么？”

她闭凝

司命像是看透了她：“神君还是请回罢，若是神君为了一己私情想要许他长生，与他厮守，即便神君亲手改了他的命册，他也只会加倍折寿，而神君则会遭到天罚。”

梨画站在华弘丽的殿前，一时茫然无措，她的分穿着累赘的装待在殿内郁郁寡，见了她这才打起神行了一礼，迫不及待地消散在前。

“你要参便参！”她抬看院漂亮的命缘树，恼怒地踢了一脚，命缘树巍然不动，她愤而拂袖离去。

梨画一时怔住。

她也不回地下了凡间，没成想迎接她的却是面目全非的一切。

小太监几乎要哭来，哭丧着脸：“回贵人，就是被男背着妻安置在外的女，比妾还上不了台面的份，才罪该万死！求贵人饶命！”

司命最后一字落下，梨画已是脊背发凉，遍生寒。

“你方才说他和皇后情义重，我是外室？”梨画不不慢地重复，提了嗓音，“什么是外室？”

司命还额外提醒：“天罚也许是罚在神君自，也许是神君所之人上，或许他生生世世都要尝尽苦果也说不定。”

小太监撇撇嘴：“谁叫皇后娘娘是丞相嫡女，和陛下青梅竹，情义重，陛下为二皇时便早已请旨非她不娶，咱们贵人却毫无背景，份微贱，只是一个被陛下藏在外两年的外室。”

小太监吓得面白如纸，匍匐在地，哪敢说话。

司命站了起来，一双星眸清明得很，摇破：“天规森严，仙凡有别，神君又何必为了一时情动而下苦果呢？”

……我想求司命一事。”梨画开，“请司命将凡人凌珝的命册予我一阅。”

“我只是说实话罢了，神君若不想听，不若下凡多陪陪那凡人，毕竟人间已不知过了多少年。”司命重新坐下，提笔批卷，淡声，“神君不如珍惜当下，反正这场恋于神君而言不过天上几日，一晃而过罢了。”

“你！”梨画气愤不已，方才司命说的话全当耳旁风，冲了主殿却还听见司命不疾不徐的警告。

“神君勿再施法为那凡人避难了，否则他的气运还会更差，而我也得参神君一本。”

梨画抿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司命抬手一挥，一卷册便在梨画前展开，那些金光闪闪的字符是密密麻麻的天规，司命继续：“神君可知为何天规已不禁神仙相恋却依旧不允仙凡之恋？”

她最近无暇顾分，竟不知她已成了贵人，而她的夫君则是当今天。

梨画一呆，不如妻妾，份微贱。她都不知该作何表情，而后便迟钝地明白了，为何他已有心上人却还能天天同她一起，那是丞相之女，大家闺秀，不能与人私会。

“为何？”梨画别开问，“你是不是就是不想给我看他的命册。”

小太监和女被她吓了一，立跪了下去：“才该死，才什么也没说，求贵人恕罪！”

外回廊里有女窃窃私语：“陛下今夜又去皇后娘娘那儿了，咱们贵人可真可怜。”

司命收回卷册，耐心：“凡人短短一生不过百年，对于凡人而言，你是在上的神，他们不过是蝼蚁罢了，你有绝对的力量，轻而易举就可以将他们的一生搅得天翻地覆。”

“我问你什么是外室！”梨画喝。

“你威胁我？”梨画愤慨，“你不过是想叫我知难而退。”

“命缘牵系皆乃天定。我并非不想给神君看他的命册，而是这命册上也许有神君并不愿意看到的东西，若是神君看了这命册又想如何，逆天改命？”

“如何？”她大着胆继续问。

司命停下笔来，将朱笔搁在瓷托上，冷清的主殿内只闻一声脆响，梨画的心便由此一颤，见司命抬静静望向她。

梨画被她拆穿，只倔地看着她：“可我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