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本不会输，但是你偏偏败了！”

斐孤终于发问：“你是谁？”

“难你真的不恨她吗？杀了她或者不要死！”那人执着地反复追问，试图唤起他的回应。

剑灵认真：“还记得你与她定下的魂契吗？”

斐孤又不言语了。

那人一字一句，愤怒非常。

“我真的累了。”斐孤闭，“我想结束这一切了。”

法阵的真火烧得越来越旺，斐孤的越来越虚弱。

奚殷倒在她怀中，仍撑着想起，司命小心地扶他起来，一边：“是，我们上就可以回去了，回去后神君好生修养。”

奚殷望向她沉静的侧脸，敛去中情愫：“好。”

斐孤怔然：“记得。”

见司命已扶着奚殷腾云而起，遥遥示意他们，梦窈赶忙：“走罢，司命在等我们。”

“太好了。”梦窈也附和，牵着司命的手开心晃了晃，“司命，我们终于杀了他！”

剑灵沉默半晌，忽然开：“若我说她喜你，你还甘心就这么死去吗？”

“我们终于可以回九重天了。”

梨画努努嘴，示意他看那烧得正盛的法阵：“解决了，上就灰飞烟灭了，他一死，自然再无人能用血阵要挟九重天。”

“不要死！”有一冷的男声忽然喝。

斐孤不予回应。

“若不是你一心求死，即便是西天也奈何不了你，你又为何一定要死？”

斐孤徐徐走来，司命这才回神去迎他，两人不过几步距离之时，奚殷站定朝她：“司命，你看，我没有输。”

“可是我舍不得。”

“即便要死，也应当拉这些神官一起陪葬才是。血阵一开，便是大罗金仙也得魂飞魄散，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们？”

斐孤闭着，想起她抱着奚殷着急的模样逐渐不能呼，只觉连真火炙烤的痛楚也轻了许多。

崩地裂一般，她猝然回，见奚殷一剑压下法阵，白虎随那阵法直堕黄泉，在漫天荼靡中，那白虎安安静静地困在阵法之中，金光灿若朝，极为壮丽，那蜷曲的影似被火燃一般，一暗淡下去。

斐孤疲惫地应了一句：“我累了。”

他自嘲：“即便拉她陪葬，她心里也不会有我，又有什么意思呢？”

是了，斐孤想赢的话，不择手段也能赢。

司命目光轻轻掠过他背后疾速坠落的阵法，刚勉扬起笑容，奚殷便歪倒下来。她登时一惊，收回目光，连忙上前接住了人。

他永远会输给苦楝。

泓虚这才放下心来。

风这样大，烈火焚烧的气息那样重。

于是叁人乘风踏雾，与司命、奚殷并驱而行。

“你甘心就这么孤零零地死吗？”

斐孤猝然睁，又颓然：“怎么可能？”

“那魂契必须要两人彼此钟情才能借契。”

“不要死。”剑灵语气低落下来，“你知不知你死了，连一缕魂魄都不会留下了，你会彻彻底底消失在这天地间，再无回转的余地。”

“好！”梨画一声喝彩。

一阵清风掠过，泓虚随之而来，见司命扶着奚殷好不狼狈，转着急地问梨画：“如何了？斐孤死了吗？”

“我？不就是你手中那把剑吗？”

“你不恨她吗？她骗了你，杀了她，拉她一起陪葬！”那人着急。

“你是剑灵罢。”斐孤慢慢，像燃烧殆尽的蜡烛一般十分倦怠，“我恨她。”

司命久久不语，半晌才平淡：“是啊，太好了。”

只是想让他输的人是苦楝。

他下坠，意识渐渐模糊。

剑灵似乎被他气得不轻，恨铁不成钢：“那就一定要死吗？你知不知，你这一死便会成为那些仙家相传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