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敷衍：“哦，是吗？”

“怎么？你们门可以和我这妖再相见吗？我告诉你我的名字又有什么用呢？”苦楝一本正经地问。

小士非是要她吃，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大有她不吃就把她糖饼盯化的架势，迫于无奈，苦楝便低咬了一，糖饼外松，内里是糯的桂糖心，不会过分甜，十分清甜。

“老板，来两个。”苦楝从袖中摸铜板，还没给去，文簇就已然付了钱接过用油纸包的糖饼，别扭地递给她一个：“喏，给你，我有钱。”

她慢悠悠咬着糖饼打量文簇。

文簇气急：“你！我、我不告诉师父不就行了？”

“怎么？不可以吗？”文簇见她沉默，立急了，一吃完剩下的饼，拦在她前：“你还生我气？我不是向你赔罪了吗？”

楝香味随风轻轻飘来，面前的少年目光赤诚又认真，嘴角还有糖饼残渣，看上去无辜又天真。

苦楝很久没有吃过人间的了，她辟谷已久，早没什么腹之，今日却被舟疏哄着吃了个桂糖饼，意外地觉得还不差。

文簇吃相很像小动，一一慢条斯理的，腮帮又鼓鼓的，苦楝看着就想戳一戳他的脸颊，事实上她也这么了，收获舟疏一个怨念的神：“你嘛！”

文簇给她：“一人一个，吃！”

“看你有趣。”苦楝没忍住又拉扯起他的脸颊：“小士，你多大啦？”

“嗯。”

苦楝：“……”

她收下了那百宝袋，变那把桃木剑递给他，提醒：“小士，以后不要总觉得妖都是杀人不眨的。还有就你这行，少下山为好，免得被那些妖怪给吃了。”

“我不叫小士，我叫文簇！”文簇任她着，吃着糖饼齿不清地回她：“十七。”

“公，姑娘，来一个尝尝吗？刚炉的桂糖饼可香了。”摊贩情地招呼。

苦楝自然注意到了这小士看着路边摊位嘴馋的模样：“想吃？”

苦楝一愣，没有应他。

苦楝没说话，看着面前这个稚气的少年想：朋友，她不和凡人朋友的。

苦楝挑挑眉，虽然这孩天资确实不错，可架不住年纪小。

文簇地看着桂糖饼，闻言。

“你不告诉师父？为何？”苦楝揶揄他，看他耳也红了，低嗫嚅：“我想和你朋友，不可以吗？”

苦楝看着这个小士红扑扑的脸，清凌凌一双净无暇，总算语气好些了：“知错了吗？”

次多谢你救我，我替我师兄赔不是，你伤好了吗？”

“好吃。”苦楝在文簇期待的目光下开了，小士这才心满意足地笑起来，也大咬上自己的糖饼。

可是他不是凡人，他是士，不会那么容易死，应该可以和他朋友罢？她犹犹豫豫地想，终究说服了自己：“可以。我叫苦楝，我们朋友罢。”

“怎么不像？你瞧不起我！”文簇不满地瞪她：“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文簇不服气：“我可是月行观天资最好的弟！”

文簇以为她怀疑自己，一下急了，拿了一颗就往嘴里，囫囵着：“没有毒！不骗你，可以吃的！”

“我不吃，是给你要的两个。”苦楝好笑地看着他，年纪不大，倒是有些莫名其妙的自尊心。

“知错了！”文簇如蒜鼓，忽然从腰带旁解下百宝袋一个劲给她：“这些都是我给你带的，都是我们月行观独门的灵丹妙药！都给你！”

“文簇。”苦楝打趣：“这名字太端秀了，真不像你。”

苦楝笑笑，不当回事，慢慢往前走，文簇跟在旁边，好奇地四看，他甚少下山，对什么都十分兴趣。

面前的小士绽开大大的笑容：“那苦楝，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

苦楝被他逗笑：“好罢，那就勉原谅你了。”

“当然啦！过几年师父还要把掌门之位传给我呢！”文簇像是急于在她面前证明自己，把老底都揭了。

苦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