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木田独步想了想，半天又挤一句：“课堂的度跟得上吗？”

小姑娘的脑里反反复复回放着国木田独步的问题，茫然又懵懂，像一只迷路的猫，垫着脚尖不知该往哪里走。

这个问题……还有早吧？

“是，国木田老师！”阮枝筱把那张社团列表摊开到桌上，小心翼翼地斟酌日语里的敬词语法，“我对日本的社团不太了解，请问您有什么建议呢？”

——你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拥有什么样的未来？

放学的时候，阮枝筱和苏晓一起走到车站。目送苏晓离开之后，她却并没有立回家，而是征询前来接她的太郎太刀，想要在附近散散心。

【我的理想……是什么？】

………………

大的付丧神没有迟疑，只是安静地站在了主人后，存在几乎为零。

可这一次国木田独步沉默地时间更长了一些。指尖富有节奏地在笔记本的壳上，气氛变得沉重起来之前，他突然离开了座位，半蹲在他的学生面前，竖起了自己的理想笔记本，神认真：“阮君，请看这这本笔记本。上面的字你认识吗？”

……可能本来就是这样也说不定？

觉像毫无能力、只知消耗粮的米虫一样。

她喜写故事，可是她不想让写作变成自己的职业，也不觉得自己有那样的准。她喜听歌，但对制作音乐的过程没有兴趣。成绩也没有特别突或者特别喜的一门课，没有采的课外特长，这么细细算下来，除了乖巧听话，她似乎说不一个自己能认可的技能。

“理想……？”阮枝筱谨慎地看那双明亮如清晨曦光的睛。

“是！国木田老师的教学非常清晰，没有问题的！”

好失败啊。

【我喜什么？】

——你的理想是什么？

“……………………”国木田独步决定过铺垫，直接正题。他把社团申请表格递给了转校生：“有什么兴趣的社团吗？虽然没有要求，不过大分学生都会选择一到两个作为课余活动。”

青年蓦地笑了起来，柔又温和，那张面庞在此刻过于闪闪发光了，闪耀得不由分说，就在瞬间掠夺了观者的全视线。

阮枝筱恭恭敬敬地双手接过，应下的话却有些迟疑，像是有些犹豫。这正常的反应倒叫国木田独步松了气。他向来认真负责，不是教学还是对学生的关怀，总是想到完，自然也想今早熟悉自己的新学生。把小辫甩回脑后，青年拉过两把椅示意小女孩坐下，微微颔首，神情不至于平易近人，但沉稳而值得信赖：“有什么问题的话，都可以来向我咨询。我是你的老师，阮君。”

表情严肃又郑重。

“选择你兴趣的就好。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国木田独步理所当然。但见小姑娘张着说不话，他忽然皱起了眉：“阮君，你不知自己想要什么、喜什么吗？那你以后想要找一份什么相关的工作呢？”

她才十四岁啊。

羞愧到不敢抬起，阮枝筱的声音细弱蚊：“……暂、暂时，还不晓得？”

阮枝筱也不说话，低着，一步步踩在太郎太刀的影上，漫无目的地逛。

…………

……

“是的，这是我的理想。”他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