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鬼先生和萧年，萧年便选择了舍一人而全名声。煜，他心中奉为神明的义父既然可以舍情取义，他如何不肯？”

萧澈知颜琤吃此，丘弘送萧澈东海特产时，特意要来几筐。

五万神乾军兴师已定，便班师回朝。风漫卷，旌旗猎猎，铁萧萧，大虞铁血之师，似其名一般，神之将至，一定乾坤。

江尧知颜琤与萧澈每次生气，皆是如此，断绝饮。江尧无奈，只好：“王爷，您若再不吃，萧将军也跟着您绝。”

颜琤见状，言：“大将军好不见外，素日在府中也有人这般伺候吗？”

颜琤悠然：“阁下不知京城的果品皆是东海所供吗？”

颜琤此刻一言不发，面无常，双臂撑在车中的矮桌之上，素手纤纤，剥着荔枝。

江尧见此计有效，借机劝：“王爷，萧将军心里惦记着您。您有什么难言之隐，萧将军定然会理解的。属下知王爷的心意，可为何不能直白的告诉将军，或许将军也和您想的一样。”

二十年前的血雨腥风，怕是又要重临人间了。

颜琤放下筷，摇：“江尧，煜可以为我任何让步，可若让他远离庙堂，和我闲云野鹤，他断然不肯。

可未料到萧澈也舍下匹，与他共乘一车。

颜琤心都被扯着生疼，正：“我要的，你给不了。煜，若你累了，放手吧！”

萧澈蹙眉，惊愕：“阿璃，别这样，好吗？你我一起历经磨难，九死一生，如今好不容易可以长相厮守，为何要放弃？”

颜琤虽知他在玩笑，可看到他那似享受的表情，还是不快。停下手中的活儿，白巾拭手，故意冷下面容。

颜琤冷容微变，静默半晌，还是接了过来。玉指动筷，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颜琤早已褪下戎装，重着素衣，安坐车随大军回京。他不是不会骑，只是不想与萧澈并行。

颜琤也忍俊不禁，浅笑安然，随后拿起书卷，吩咐：“给他也送吃，他本就容易腹痛，待回京后还有一场恶战。”

江尧闻言，也无话可说，可还是悻悻低语：“到萧将军这代，萧家便已断后，还怎么延续圣名？”

萧澈见自己的目的达到，这才弯腰自己接着剥起荔枝来，继续慨：“这东海的荔枝啊，和金陵还就是不一样。真甜！”

素日在京城所尝荔枝，皆是从东海运送，等送到各家各之中，早已不再新鲜。

江尧心下了然，他自然知颜琤所指何事？

碧云冉冉，林初盛，早三月，官草长莺飞，漫川红翠。

萧澈竭力辩解之容，

萧澈将东境军务与丘弘对接之后，留下秦安规划战后重建之事宜。

仿若五年前，颜琤在王府大门挽留自己一般。

颜琤却还是听到了，蹙眉视江尧：“你的意思是，本王耽误他萧家绵延嗣了？”

萧澈挑眉，索无赖痞到底：“本将的将军府中妾如云，日日莺燕环绕，夜夜笙歌听曲。好不逍遥快活！”

天一，波淼生，夜似墨布一般遮掩天际。大帐之中，灯火阑珊。

他乃萧年义，萧家从萧鹤开始，满门忠义之士，圣贤之名，怎会因本王断送？

萧澈竭力压下心中的痛，却还是哽咽：“那你究竟想要什么？阿璃，我究竟该如何你才满意？”

萧澈见颜琤一个个剥开外壳却不用，不知何意？不过他倒是继续发挥他无赖的脾，将颜琤剥好的果拿起品尝。

言毕，挣脱开萧澈的抓握，独自朝军营走去。

颜琤从北境来此，萧澈只觉愈发琢磨不透前之人。

“……”萧澈不顾：“我怎么不知？我不过是玩笑，看阿璃知不知罢了。”

颜琤自嘲轻笑：“长相厮守？你在东海，我在北境这是长相厮守吗？若有一日，你我两隔，这也是长相厮守吗？萧澈，看清你的心，究竟要什么？”

江尧立刻张皇：“属下绝无此意！绝无此意！萧将军不也是萧先生的义吗？”言毕，尴尬的笑起来。

究竟要千古留芳还是长相厮守？

江尧端着晚膳送，劝颜琤用膳。颜琤却依旧掌灯阅卷，不置一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