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遮掩，萧澈才未看清颜琤此刻绯红的面，可颜琤却能觉到面颊灼，他知萧澈故意为之，可这事情哪能分清对错。

颜琤冷哼：“自古放之所有三，皆寸草不生之地。岫州郜县？没想到皇帝年纪越大，越这等心慈手。”

颜琤只觉白日遇到萧澈，同意与他喝酒，已是失误，可笑自己因前之人，情款款还一度犹豫。简直荒唐至极。

“国丈刘温！此人不除，我寝难安！当年他涉嫌谋逆之罪，被放鹤洲。我倒真该谢谢皇帝唯一一次心慈手，将他的命留下，我才有机会取。”颜琤言语间的冷意，让萧澈心惊不已。

颜琤却似料一般：“何承家中有老母亲，他便是豁命，也不能让独有事。皇帝生险，如不是戳其痛。他怎会妥协？何豫放何？”

“岫州郜县！”

颜琤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一话题，清冷：“今晚，算我对不住你。方才那些人是来杀我的。”

他虽知这些年，颜琤早已杀伐果断，可当亲耳听到之后，依旧错愕。

萧澈将颜琤拉回，急：“你要什么？不知再往前走就是河吗？阿璃，我不允许你，再任何伤害自己的事。听到了吗？”

“何人？”

萧澈见颜琤不言语，以为颜琤并未原谅他：“方才在中，我一时情急，所以才……”

萧澈本不知那是怎样的仇恨才能让颜琤如此积怨？可他知，今夜，功亏一篑。

颜琤自然觉到了萧澈的不适，随即冷笑：“你怕了？我早说过我已过无间地狱，你前之人，是鬼魅妖，若你此刻后悔害怕，还来得及，我并未有杀你之心。”

“萧煜，收起你那可笑的怜悯。我要什么，与你无关。今夜之事，算我之失，日后你我各行其，莫在纠缠。哪怕我因复仇死，也无怨无悔。”

颜琤将茶盏端起，轻饮之后：“何承和翟霖好，何豫放，怕是还未离金陵，便被偷梁换了。无妨，念何承一片孝心，就让何豫为他祖母送终。之后找个机会，让朝中其他官员见一见本应在郜县放何豫。

火光明亮，将彼此面映照，颜琤依旧一副冷颜，抱着双膝，静坐火堆前。

一滞，虽未回，却长吁一声。面上惊恐之退散，浮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萧澈习武之人，本内力便可抵御河之寒，可颜琤弱，在河中浸泡多时，本无法抵抗夜衾寒。

萧澈虽有失落，可也觉得自己言太急，似乎吓到了颜琤。他望着河面再无船只灯影，便沿着岸边拾捡木枝，愈生火取。

萧澈长叹一声，温柔：“阿璃，我还是那句话：你想复仇，我会帮你。可我不愿你心中只剩仇恨？”

第二日萧澈起时，衣裳已，旁早已无人，只剩下上覆盖着的一件斗篷。

颜琤本不想将实情言明，可今晚却是连累萧澈，他心有愧疚，便解释：“何承作恶多年，很多所之事，他却并未获益，只能说明他被人控。堂堂当朝宰相，会甘心被何人利用？我不得不查，只是今日刚查来，对方便迫不及待杀人灭。”

归云只好闭不言，着要事禀：“公，何豫等人，今日便已押解回京。可早晨秦师兄来此，说陛下早朝改了主意。何豫改为放！”

萧澈轻咳一声，低：“那个，方才，我语气不太好，阿璃别放在心上。”

颜琤闻言，并未辩解，抬手将萧澈推开，自己摇摇晃晃走到一棵树下依靠休息。

江尧依旧跪拜谢，退堂去。

江尧正被归云等人责骂，颜琤却悠然走回正堂，语气不知喜怒：“江尧醉酒误事，着领十鞭，以示惩戒。”

“咳～！”颜琤轻咳，阻止萧澈继续说下去。

他想起昨凶险，慌忙起，四寻找。颜琤此刻早已回到寒宅。

归云等人正求情，颜琤缓缓：“求情者，同罚！”

萧澈这才知晓颜琤已然害羞，心中放心，故意揶揄：“不过我只是想渡气，没想到阿璃一时情起，竟回吻于我。我可真是受若惊。”

萧澈面微变，担忧：“究竟发生了何事？”

颜琤余光瞥到萧澈，似孩童一般认错的表情，忍俊不禁。随后立刻收敛，依旧静默不语。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