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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床榻处只站着秦安与袁冲,季茗焦急问道:“元帅怎么样了?”
秦安蹙眉摇摇头道:“军医已将伤口缝合,伤势过重,能不能醒来,现在还不好说,看能不能熬过今晚。”
韩章以拳砸掌,怒道:“都怪我,当时那贼人扬刀时,我分明看到了,却未出言提醒!唉呀!”
季茗宽慰道:“此刻也不是论对错的时候,如今乌勒被杀,大胜西戎。尚在大漠深处敌的西戎军也所剩无几。
此战之后,战争的主动权便在我军手中。袁将军,元帅负伤,往后还得您来主持大局!”
谁知袁冲摇摇头道:“屋内之人谁都能主持大局,就我不行!”
三人几乎同时问出:“为何?”
“我早已辞官,今晨刚递交奏折送往金陵!”袁冲语气平淡,甚至听不出半分失望。
在场其余三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秦安回神,率先出言道:“西戎折损大将,短时间内怕是不会来袭了。
既然如此,季将军便来当起大任吧!您领军有方,必然知道如何善后,如何安置众将。半月不到两场大战,大军此时也需休整!”
袁冲也应和道:“不错,此时非常时期,切不可因元帅负伤导致军心不稳。”
季茗点点头,也不再推辞,与韩章离开做此战的善后之事了。
秦安未敢离开萧澈半步,期间沈铎等人皆过来探望,军医来了好几次也依旧没有把握。
沈铎性急,揪住军医的衣领怒道:“摇头是什么意思?”
军医被吓到了,支支吾吾道:“此刀并未伤至要害,可,可伤口太深了,中间刀刃所伤几乎贯穿骨骼。臣也只是将伤口缝合,若今晚无事,那,那臣也敢用药医治了!就怕……”
“元帅吉人天相,你怕个屁啊!若治不好他,你也甭想活。”
孔生连忙将沈铎拉开道:“军医尽力而为就好,你生气有什么用?”
随后孔生对军医语气缓和道:“元帅乃三军主帅,切不能有事!沈将军性子急躁,阁下莫放在心上,定要竭尽全力医治好元帅!”
军医擦擦额头上的汗,连忙应和。
沈铎心烦气躁,拂袖而去。
孔生跟出去劝道:“我等着急也没用,不如放宽心,再等等吧!”
沈铎一拳砸在院中的树干上感慨道:“当初,第一次看到元帅时,只觉得一个毛头小子能领什么兵。看他那样子怕是人都未杀过!若不是看在谢老将军和谢将军的面上,沈某怎会甘心听命于他!
谁知一路行军,他竟无半点世家公子的娇气,甚至露宿野外也无甚稀奇;心地善良,无半分蛮横,与将士们也能打成一片,同食同行!这样的人!你说,我怎么忍心看着他尚未功成名就就丧命于此!今日,今日,在城楼之上,就不该让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