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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萧澈口中感觉到了浓浓的血腥味,可他依旧不肯松开,一边吸着颜琤伤口处汩汩而出的血,一边依旧转首深入。
半晌,萧澈便看到了颜琤眼角滑落的泪,他才松开颜琤,坐起身来。颜琤此刻双唇红肿,涂染血色,唇瓣竟有一绿豆大小的血口,依旧在渗血。
颜琤睁开眼睛,坦然起身,将凌乱的衣物整好,淡淡道:“我去请太医,帮你查看伤口。”
萧澈闻言,也站起身来,从身后紧紧环抱着颜琤,似乎要将其融入自己体内,颜琤感受到这熟悉的怀抱,熟悉的人,方才的委屈痛处,从眸中倾泻而下。
萧澈呢喃道:“对不起,阿璃!”
萧澈从未怀疑过颜琤对自己的心意,他的愤怒是因为明知踏顿轻薄颜琤,自己却无可奈何。他的宣泄,只是一种霸道的占有:眼前之人只能属于他一人,别人碰不得。萧澈清醒之后,也察觉到这样的占有对颜琤多不公平,这哪里还是从前的自己?
清泪打湿在萧澈赤膊之上,他心中懊悔溢满,口中喃喃自语请求颜琤原谅。
颜琤回身,轻柔的环着萧澈的腰际,将头埋于脖颈处,发泄着满腹委屈。
莫要辜负那些流泪之人,他们为爱轮回甘堕。
两人冷静之后,萧澈指腹轻柔的触碰着颜琤此刻红肿的双唇和已然止血结痂的伤口。他将今日长安殿后看到的情形告知颜琤,也将自己方才愤怒的缘由坦白。
颜琤知道萧澈心中是过于在意,而且踏顿此次回京的确与往年不同,像变了一个人。
“幼时,我尚未来这王府,一个人幽居深宫,皇兄甚至不让我与其他皇子同住。只有踏顿肯在每天来陪我说话,将白日所授尽数告知。我心中对他的珍惜之情皆因幼年所起。
成年之后,他便回到西羌。最初几年我们总有书信来往,被师傅知晓后严厉制止,师傅说如今踏顿已然是西羌王子,再不是我儿时伙伴,与异族王子如此书信频繁,恐引祸上身。
遂后来我便不再回信。那年他是第一次离开金陵之后随昆莫可汗来大虞,他厉声质问过我,为何不再回信?我将师傅之意告知踏顿,他也表示理解。再后来,我同他的来往只限西羌来京纳贡之时,我们小聚几日。往年他同我也并不见外。塞外之人性格大都豪爽,见面拥抱也无甚奇怪。可能是因为今年我已心许于你,所以他的这些格外亲密的动作,我都很反感,也许这才让他恼羞成怒,以为我同他生疏了,才会在长安殿后质问于我。
子煜,你别多心,我从小与他长大,他也只是拿我当好兄弟。再无其他之意,若是他知道因为此事,我便被你如此惩罚,恐怕他也会心生愧疚。”颜琤指着自己肿胀灼烫的双唇道。
萧澈并非是小人之心的揣度,他摇摇头道:“你可知他此次进京的目的除了纳贡,还要求亲吗?”
颜琤瞠目惊诧道:“求亲?这,他并未同我提过此事啊!你如何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