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也不是什么蠢人，话一当即意识到不对，可惜为时已晚：“公，檀虽是迫了柳娘，但于心不忍，才并未破她。”檀越说声音越低，这话说来哄那些昏聩之人许也行得通，可偏偏皎不是。

柳青萍抬望向皎，与他寒潭一般的目光对上，一时摸不清他的路数。

檀倔，打他骂他并不用。他心生一计，并不拆穿檀的话，反而说：“哦？果真是完璧之吗？”他好整以暇地走过去掀开柳青萍袖，漫不经心地打量了一那守砂：“守砂这东西不得数，寻个略懂草药医理的人来，都能个一模一样的来。”

皎玩味地笑起来：“既然守砂无用，那便由我亲自来验，至于檀你也来一起个见证。”望着檀讶然的神，皎笑容加，命令：“别愣着了，将她的衣衫脱下来。”

柳青萍闭了闭睛，暗叫不好。这是皎设的一个，若是破了，那她就是犯了梳拢之前不可行房的忌讳，若是完璧之，岂非方才檀所说的不敢反抗有假，那就要算作两情相悦私相授受。

柳青萍一时没有言语，只等皎发难，她好兵来将挡来土掩。

柳青萍知越是神秘，反而越是引。她并不急着走这步棋，下棋布局需谨慎，草灰蛇线，步步为营，只为一招毙命。弈事如弈棋，要在适当的时机适当的事情。

柳青萍暗不好，她见方才皎知晓郑妙儿与陈远偷情一事，还存着侥幸，盼着皎是从别知晓此事的。不过现在看来，却是那日与檀在假山厮混被他发现了。

皎见两人情状，却也不急着发难，下人错事情便喊打喊杀，那是蠢材的事情。打蛇打七寸，他最擅长的就是着别人的肋，让可用之人踏踏实实为他事。

皎望着檀笑而不语，底却一丝笑意也无。

皎仔细盯着她上下打量，仿佛第一次见她一样。他当真是低估了柳青萍，直叹柳三娘草包一个，竟也生得这样心有七窍的伶俐人来。这一番话说的，避过个人行事过错不谈，只谈利益，还丢了好大一个帽给他。

连街巷尾的说书先生都编了寒瓜御供案的传奇来。柳青萍，你好大的手笔，不惜勾结地痞氓。”

其实，柳青萍当时只吩咐了翠娘，将此案稍加杜撰传扬去，没想到蒲本事不小，不过几日，这桩桃传奇就成了坊间邻里闲聊时的谈资。不断有恩客上门打听寒瓜娘的消息，不过柳青萍以侍疾为由，一概不见。

皎冷着张脸不说话，檀率先打破沉默，他扑通一声跪下来：“是檀存心引诱在先，柳娘碍于我是馆中事不敢反抗，檀失职公只置我一人便是了。”

下，皎步步，显然已将她的谋划调查的一清二楚。跟聪明人不必说蠢话：“郑妙儿以偷盗御供这样的滔天罪名构陷于我，我不过是将计就计。确曾有朋友相帮，不过此事传扬去，只会更显得公明谋擅断，若我声名鹊起，于馆里也有益。”柳青萍也顾不得藏拙，若是此时皎降罪于她，岂非功败垂成。

皎不轻不重地哼笑了一声：“那我且问你，你与她在山里那事时，你可破了她？”

皎一贯冷淡的迸亮光，对着一个馆阁小娘，竟生棋逢对手的畅意来。他笑声来，反而不去掰扯她避重就轻的事：“呵，那就如你所说，你是迫不得已谋划此事，此事亦于馆阁有益。那我且问你，你与檀私相授受颠鸾倒凤之事，坏了馆里规矩，该当何罪啊。”

檀急于将柳青萍撇去，竟一时没听皎话里有话，疾声答：“柳娘尚是完璧之，守砂可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