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长公主殿下摸摸荷包，来苏采蘩的庄当然不会特意带钱，她上只有上回和驸逛街用剩下的三个银锞和十几个铜钱，略显苦恼地皱了眉。

此刻，柳絮回忆着第一次被娘领着去给苏夫人磕时的样，来就结结实实行了个大礼，“见过苏夫人，见过这、这位夫人。”

靖安若有所思地又看了苏采蘩，只听后者笑眯眯地问几个孩，“这个在新平城里住，你们想不想和她一起去呀？”

另一边，面上显得不太情愿的人其实听得很认真。

几个女孩跑近了才看到亭上还有个陌生的女，虽不穿金银，却莫名有令人敬畏的威仪。

“好孩，别怕，过来。”苏采蘩向她们招招手。

“别跪，起来，”她起虚扶了一把，又看看亭外拘谨地站作一行的女孩们，“你们既然是嫂嫂的客人，就当平常相就好。”

但她也锐地从那句“新夫人”中听了言外之意，犹豫一瞬，便学着从前宴上见过的侯夫人郡王妃之类的年长女眷们的样，端起她自己都害怕的和蔼语气：“你们好呀，今年都多大啦？家里有什么人？都和你们夫人读了什么书？”

柳絮不明白，这样神仙似的人若还算运不好，她们这些缩衣节的人又算什么，田里的蚂蚱吗？但这话刚问来，就被她娘捂着嘴劈盖脸骂了一顿，让她万不可在贵人面前说这话。

另外两个姑娘也是差不多说辞。

苏采蘩看了她的窘迫，却作上观，甚至不无幸灾乐祸地怂恿剩下几个女孩，“好孩，快给你们新夫人行礼，嘴甜些，好好向她讨个赏。”

在她们能见到的人里，苏夫人已经是的贵人了，她的衣服永远是洁白、柔的，上的首饰不多，但几乎从不重样。不过苏夫人对她们一向温柔和善，相的时日久了，便也没有那么怕了。

小米和黄米是一对儿妹，小米比黄米半个，此时牵着妹妹的手腕慢慢走过来，“夫人……”

苏采蘩不不慢地笑，“这是柳絮，一向最胆大的。另外几个是四丫、小米、黄米、桂。”

苏采蘩以神示意她闭嘴，又和女孩们聊了几句话，问一问她们各自家中的近况，又考教了下学问。

靖安半真半假地嗔了苏采蘩一。

女孩们不自觉站住了，怯怯地拧住衣角，“夫、夫人，见过夫人。”

第一次被人如此称呼，靖安长公主新奇地瞅了瞅前这个瘦弱的女孩，只能看到一蓬燥的发。

母亲说，苏夫人是京城来的贵人，这周围一整片田地的主人，可惜了运不好，年纪轻轻就……

苏采蘩印证了这一，“是附近庄人家的女孩，因家中有男丁支应门，地里的活计不多。农闲时我便会叫几个适龄的女孩来庄上作伴，也教她们认几个字。”

“……皇嫂。”长公主扶额，压低了声音。

等女孩们在岸边重新整理好穿着，她们的同伴已经先一步到亭中了。

“我下个月就十五了，家里爹娘有五个孩，伯娘一共有八个，我排第三。夫人教我们读了《诗》、《礼》、《千》。”还是柳絮第一个答。

“民女十四岁，小…舍妹黄米快满十二了，有两个哥哥，一个弟弟。读、读书……和柳絮一样的。”小米小声说。

女孩们踟蹰一瞬，胆大些的那个踩着溪中浅石三两步了过来，其余的几个怕鞋袜，扭着褪下鞋，遮遮掩掩地提着蹚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