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传来外公的声音，他似乎招呼着让外婆帮他找老镜，外婆嘟哝着来厨房，他在一瞬间变了表情，长眉皱，双闭，满脸的痛苦，他的手支撑在台面上，弯着腰，大地息着。

“快躺下”外婆赶将他回床上，一边给他掖被，一边焦急得自言自语“前两天明明都好些了，怎么回事呀……

“没事”陈珂轻轻说“昨晚没休息好。”

陈珂洗菜的动作顿住了，他长长的睫颤了颤，许久才重新动作“外婆，我不想吃汤圆。”

是啊，他和妈妈，都最喜吃甜酒汤圆了，小时候每次难过了，妈妈总是这个来哄他。

陈珂闭上，他的心脏又开始一阵一阵地拧着疼，目眩，他将埋得很低，拼命掩饰自己地失态，修长的手指却止不住地颤抖。

外婆循声而来，看到他的样被吓了一“阿珂，你脸怎么这么难看啊？”

“阿珂，阿珂……”外婆在屋外喊他的名字。

陈珂用尽全力气坐起来，打开了门“外婆，我在这里。”

等到他学会了，已经没有机会再给妈妈吃了。外婆喜吃甜，他学会了很多心，却唯独没再过这个。

一声，冯阿婆这才放心了些“我看你这几天吃东西也多了些，中午外婆给你红烧吃，再煮碗甜酒红豆汤圆，你在学校里都没有好好吃饭，瘦成这个样，怎么得了。”

“怎么会呢？”冯阿婆惊异地看着他“你不是最喜吃甜酒汤圆了吗？小时候你生病，打完针回来哇哇的哭，你妈妈只要给你碗甜酒汤圆你就不哭了，吃得那叫一个开心啊……”

为了不让外婆发现，他不敢多休息，撑着洗好了菜，放到沥篮里，重脚轻地回了房间，才一屋，就重重跌在床上，陈珂是最整洁和秩序的人，他起床后，被永远方方正正地折好，床单扯得平平整整，一个褶皱都没有，此刻被胡地扔着，床单皱耷拉着一个角，他已经没有心情去这些了，他躺在一角，缩成一团，抱着自己，脆弱无助得像个被人遗弃的孩。

外婆絮絮叨叨地陷了回忆里，陈珂已经听不下去了。

时隔多年，他又一次起这心，给那个女孩吃，她却一没尝，直接将碗摔在了地上，冷笑着说“我不稀罕。”

他想安外婆几句，说他没事，却连张开嘴的力气都没有，前是一片泛着橘红的黑暗，那是清晨光照在他的睛上，温的光并不能让他觉和，他还是觉得冷，骨髓的冷，耳边的是外婆和外婆说话的声音，一下很大，一下又很小，突然之间，又毫无声息，他不知自己到底是睡过去了还是昏过去了，他宁愿自己是昏过去了，因为昏过去就不会梦，梦里没有她。

他已经两天没怎么吃东西了，吃什么吐什么，更是记不清多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的觉了，三小时算是他睡眠的最长记录，每天都被同一个噩梦惊醒，心脏灼烧的痛让他彻夜难眠，他的已经快撑到极限了。

从那天他回来以后，就像是大病一场般，脸极差，吃得下东西，不过几天，就可见地瘦了一圈，外公外婆担心坏了，今天给他熬完汤药，明天给他抓只补，后天又搞了一大桶散发着诡异气味得中药汤要他泡脚，可不他们怎么折腾，陈珂却是一日不如一日的憔悴下去，老两看在里急在心里，陈珂只是说自己累了，过几天就好了，为了老人不担心，他着自己每顿饭都多吃些，和他们多说说话，照常学习、读书、家务，外公外婆以为他慢慢好起来，只有他自己知，他从没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