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看华月陶手里握的蛇草，又拍他脸：“你是雌是雄？”

但他仍想救她，寻常之法无用，只能试以毒攻寒毒，用血注成胎，待胎收母的毒后将其排，或可暂且缓她一命。

半仙半鬼的女人抚尾：“会。”

华月陶望向榻上尸，又一片幻草，周一凉。

冥豸草乃最后一搏，若他再败，便随她去。

“我传你医术药法，任谁也奈何不了你。”

“世上竟真有妖怪？”

鱼翘尾拍她掌侧：“我会忘了他？”

初为救人，后生执念。银齿莲不信真情，更信假意，就陪她演一戏，总好过她知真相——纵使血药吊命，亦是活不到来年芳了。

寒意将他拍醒。

银齿莲遮目开掌，烛火从油灯飞窜而下，掌心悬起一团烈焰，朝华月陶上近。

“恚法至境界，乃醒梦夺魄，附尸还魂，七月之内，若你冲破幽冥，方能重回。复生虽会忘情绝，但已炼至化境，无人可伤你命。”

若不逆天而为，银齿莲早就死了。

忘了……谁？

“夫君，你腹中异动，可是有？”

华月陶下被冰雪冻住，无法靠近，对着那条鱼接连喊了数声，女人瞳光一闪，把鱼掷向他。

“想让我救你？”银齿莲摇笑，“它再过两月必结果实，到那时你便是死尸一，来不及教我这些。”

银齿莲蹲在他旁，脸上的疤痕多一，左右对称地淌下两行红泪。

从未见过此等病症，银齿莲注定是华月陶救不回的第二人。

“我是草妖，愿以相许，来报姑娘的救命之恩。”

夜遇她，她倒在医馆门前，脸上疤痕似泣血，甲发黑，好在他自小不信鬼神，否则便拿她当拦路鬼，以撒米唾涎驱散。

他躺在了雪地里，迷蒙听见不远有人低语。

那妖怪迟迟不语，银齿莲指开一，窥见他已穿着妥当，恭敬地跪在她脚边。

“……因恨而生，动情必遭反噬，你救人已尝到之苦与噬骨之痛，为何还是执迷不悟？”

“莲儿！银齿莲！”

华月陶急：“已写成两册，还有一册，此月即可写完，我死后，你……”

银齿莲伸手扼，幻草恰逢此时失效，华月陶蜷在地上，双手从颈间松落，猛咳几声，呕一摊青绿。他两一闭，角下一行泪。

不，他可去，不可再败。

银发赤瞳女人坐在冰湖垂钓，钩起一条鱼，捂在掌中温着。

不似幻象，但他分明是握着，而这却变为冥豸草的模样，长在自己下，似蛇，待他松手才褪回原貌。

“你是蛇妖还是树妖？为何化成人形在我房中自渎？”

华月陶缓气柔声：“这是冥豸草，会攀而上，在中结果，莲儿，待到那时……你便可回来了。”

“罢了罢了，学这学那太繁琐，不如现在就随我下九泉，一对鬼夫妻更快活！”

银齿莲由肋骨摸至上腹，正狠他腹，肤面却浮起一支曲柄推她掌心，待她轻抚腹，异动旋即停止，便将人翻平躺，盯着浮游在肤下的神啧啧称奇。

辣痛难解，华月陶不得不用津滋。似已成为涨的妇人，他双亦胀大几圈，着发低浅。

“为何要回来？这鬼废我苦苦炼就的功法，从此不可再修，废人一个，不如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