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皆默。

“秋丛绕舍似陶家，遍绕篱边日渐斜……”卫国公夫人陶氏喃喃念着。看着场边平静淡然的少女，心中忽然有了些动摇。

她们的惊吓来得快去得也快，到最后只剩无语了，更别提找回被程瑶两首诗震撼住的澎湃心情。

一把？一把！

两座白绸屏风，两优字。两首惊艳绝的咏诗。

程微目光很自然移到程瑶面上。

程瑶这两首诗一，给在场众人带来的震撼是大的，好一会儿都没有少女来展示才艺，于是华贵妃看向程微，淡淡：“霄儿和程三姑娘是表妹，既然霄儿表演过了，程三姑娘就来展示一下吧。”

随着箭矢撞击壶底的闷响声传来，程微欠一礼：“娘娘，臣女展示完了。”

程微收回目光，看宮婢们准备好了，接过一把无镞之矢，似乎没有瞄准，直接就甩了去。

华贵妃这提议无可厚非，直到被名，程微心里还是恨的。

投壶？真是贻笑大方。

“微儿。”韩氏轻轻推了程微一把。

果然是程瑶！

程瑶嘴角微微翘起，胜利者的笑容。

好在程微早已不是当初冲动的小姑娘，任由激烈的情绪沸腾如油，依然能死死压在心底，着四面八方的目光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向场中。

刚刚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的少女们掩轻笑，华贵妃神情扭曲一下，还是允了。

这姑娘居然把一把箭矢都甩去了，从没见过这样投壶的！幸亏那方向无人，不然就要担心被天女散的箭矢扎成刺猬了！

在场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陶氏对程瑶一个庶女是百般看不上的，可这一刻，自恃才的她却不得不承认，此女才情确实令人惊艳，而贵妃义女的份，亦不算差了。

这就完了？不少人眨眨，看向那长颈双耳鎏金壶，不多不少，九支箭矢稳稳其中。

她是不意外程微会选投壶的，一起长大，她如何不知这个妹妹有几斤几两。

她娘家在嘉城是数一数二的书香门第，陶府名的景致，就是每逢秋日盛开的名品了。可以说，她的整个童年与少女时期，就是在的芳香与缤纷中度过的。

她怎么能不恨，左面屏风上那首诗，与当初她送给二哥鞋垫中发现的夹带之上的字迹是一样的。

许多人已是痴了，反反复复念着两首诗，左看右看。竟不知哪一首更妙。

站定后，她转，坦然与华贵妃对视，朗声：“娘娘，臣女资质愚钝，琴棋书画不敢献丑，想试一试投壶。”

这场合，箭是不适合的，投壶勉算风雅，不过会选择表演这个的姑娘，真算是异类了。

人如痴如，急忙看向另一扇屏风。接着念：“开不并百丛，独立疏篱趣未穷。宁可枝抱香死，何曾落北风中。”

她又气又恨，什么“宁可枝抱香死，何曾落北风中”，程瑶这是在宣示自己的洁吗？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这样一来，反而打破了先前少女们无人敢的局面，一个接一个少女上场，才艺展示顺顺当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