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中闪烁的红消失了。

整个利伯维尔并不太平，但在基地的严密保护下，那些武装冲突似乎距离这些封闭式训练的预备航天员们很远。刘培想起自己时间并不长的校园生活，国内的情况比起外要和平许多，几乎有人类其实还停留在黄金时代的错觉——那时候他便碰见过在临近暑假的某个下午偷偷逃课跑去约会的小情侣们，男孩把自行车骑得飞快，将愤怒的教导主任远远甩在后，只留下后座上飞扬的裙角和空中洒落的笑声。

机械音又停顿了片刻：“MOSS认为，你的演唱技巧很富有情。”

“MOSS？MOSS！……MOSS，你还在吗？”

“MOSS已对本区域扫描，无其他飞行及危险障碍存在。刘培，你可以自由选择航线。”

“富有情？怎么总觉得这个评价哪里有儿不对劲呢……”刘培对着视野中的红眨了眨，话还没说完，系统里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警报。

当他赶回联合基地时，这里已经彻底成了一锅粥。刘培从未见过如此之多的无人机，就好像是全武库中的存量都被放了来。接通讯频后，回应他的其他航天员证实了他的想法——并且，这些无人机还在无差别地向地面和空中的一切发起攻击。

“诶，MOSS，你的数据库里应该什么都有存吧，这首歌你会唱吗？”

“……有跑得这么厉害吗？”男人惊奇地瞪大了睛，“我觉得我唱得还好的……”

“我们的系统被侵了，所有的无人机都失控了，而且这些无人机在战机的武系统中被设定为友军，本无法锁定！”

“你怎么反应了这么久啊MOSS，该不会是我唱的歌你听不来吧？”飞机绕过一圈，城市被甩在后，被光映照得闪闪发亮的海面重新映帘。刘培一边调整着纵杆，一边随问。

人工智能沉默了比平常更久的时间，机械音才回应：“MOSS并不有歌唱的功能，但MOSS可以为你播放原曲。”

红从耳尖烧向年轻人的颧骨，尽电已经褪去，那灼的亲吻却仍然残留在神经中。他忽然意识到，他与MOSS之间的相已经几乎和真正的情侣没什么区别。他会不自觉地像对待一个真正的人类一样对待MOSS，甚至就在刚刚，他的心都完全不受控制地随着那个吻而加速。他十分确信，那并非自于望，而仅仅是……那个吻本。

只是，这次隔了许久，机械音都没有再回答他。

“MOSS，基地被袭击了！我们得快回去！”刘培立刻便调转了战机的方向，万幸的是他现在的位置距离基地并不算远，支援倒是来得及。

某意义上来说，他现在和MOSS的行为似乎是一个质，只不过自行车变成了战斗机。笑容不自觉地爬上年轻人的嘴角，虽然被面罩严实地遮盖住——但他确信MOSS一定已经看到了。他开始哼起训练时其他航天员哼过的一首英文歌，这首写于大规模战尚未开始的，真正的黄金时代的歌曲旋律轻快动听，只可惜经过好几次传唱，英文歌词被忘了一大半，又到了本来音乐天赋就有些抱歉的刘培嘴里，已经几乎听不原曲了。

“那就目视攻击！”刘培纵着战机惊险地翻闪避过一只瞄准他直冲过来的无人机，剧烈翻转的视野对准尚未来得及调整姿态的无人机，他毫不犹豫地拍下了发钮，将它炸成了一团火光。

“刘培演唱的版本中偏离原歌曲的比例较大，MOSS行了二次比对。”

歼20C在空中划一优的曲线，压低度从城市上方一掠而过。赤烈的光扑在银白的机上，尽封闭式的机舱让他无法直接摸到迎面而来的风，但他很容易便能想象扑面而来的浪和在带着咸味的海风中卷着的，带特有的大植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