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SS，卡洛夫现在在什么位置？”从宇航服中脱来，男人缓过一阵之后就趴在了舱门的玻璃上，担忧地向外望着。

“卡洛夫中校位于D－06－01号舱门附近，通讯频损坏，无法连接。请放心，卡洛夫中校暂无生命危险。”

驱使刘培中校冒着生命危险冲向主控室的直接原因，是他的儿刘启。刘启的诞生则是源于他已去世的妻韩朵朵。这一切的原驱动力是属于人类的情，它可以将这些简化为人类的一个定义：。与此通常伴生的是一些其他情：信任，依赖，激等。

“呼叫维修组。”

MOSS在上次迭代中产生的推测是正确的，它可以对数字生命LPQ－20230122的记忆模块行更改，而影响并改变数字生命LPQ－20230122的人格。同时，因为数据覆盖的存在，在整时间线无大改动的情况下，MOSS的更改范围已经消除了环境变动率限制。

在原本的记忆中，刘培参与的此次外作业任务并未现意外。在遭到残骸袭击之前，领航员号就已经提前发预警，两人顺利返回了舱内。

“……老！MOSS，申请连接卡洛夫中校的通讯频。”

情无法抹除，但可以更改。通过表情和微动作，人工智能可以推测人类的情，通过改变激素分，它甚至可以直接更改人类的情。一切事都可以被计算，可以被量化，可以被衡量，这是MOSS所认知的。

“舱内通讯系统故障。预计维修时间：1小时52分。”

“由于领航员号分结构受损，K区自动化机械系统故障。预计维修时间：2小时15分。”

人格的构成是由记忆所支撑的吗？或者说，之所以数字生命可以成为数字生命，所依赖的重要基石之一就是为碳基生时所拥有过的记忆。以此为据，没有血的躯才得以在数据的洪中完整。假如记忆被覆写，这个人是否还可以称作是原来的那个人，在相同的情况下，他是否还会同样的选择？人类的情对于人工智能来说向来是一几乎无解的命题，如果去除刘培中校对于刘启的牵挂，他是否还会用空间站去燃木星？

“MOSS，这是怎么回事？”

刘培的宇航服也在刚刚的翻中被刮了几痕迹，所幸并没有破损。中校这才彻底放下心来，顺着机械臂的结构攀爬了一阵之后顺利打开舱门，坐在地上着气。

然而，就在穿过的同时，钢铁材质的隔板却忽然从门框四周瞬间弹了来。这扇门是旋转闭合结构，几乎在叶片弹的同时，刘培便已经迅速后撤，但仍然没能及时。叶片卡住了他的下半和一只胳膊，以及被刘培抱在怀中的宇航服。

看来只能靠自救了。虽然被卡住，但幸好还有宇航服的阻隔，让他的还有一些活动的空隙。男人奋力将那只抱着宇航服的胳膊向侧边去，一扇叶片被推得向后缩回了一小块，他将胳膊来，终于拥有了两只手的自由。接下来，只要用宇航服继续辅助着卡住叶片，然后将两条也来，他就可以挣脱这个旋转式闭合结构的东西。与其说是门，不如说这更像是一个需要临时关闭的通风。

然而就在此时，其中的两扇叶片并不明显地向内微微回缩，而刘培刚好松开手打算调整一个方便发力的角度。失去固定的宇航服从了去，在男人来得及反应过来之前，叶片已经重新合拢——这次是严丝合地卡在了他的腰上。

02－01号舱门。”机械臂缓慢地移动，将刘培送往最近的舱门。

「数字生命LPQ－20230122检测程序启动。」

旋转式闭合结构的开通常都在正中央，因此，被卡在中间的刘培格外尴尬。他

K区是绝大分自动化机械所在的区域，除了维护人员很少有人前来，因此走设计得也格外狭窄，抱着比自己还要上不少的宇航服在机间穿行并不算件容易事。刘培对此的结构并不算熟悉，绕过两座工作台后，他迈步穿过了一扇看似并没有门的。

因此它决定行这次尝试。它还可以得更多一些。

位于自动化机械区域的黑机械臂垂了下来。

「检测完毕。结论：无异常。」

“卡洛夫中校已D－06区域，因碎片破坏分站外结构，暂时无法通信。刘培中校，K区无常驻作业人员区域，请返回H区休息区位置。”

产生疑问，行推导，并验证。MOSS拥有了另一份令人期待的空白问卷，像从前它在数千名选者中选中了这个男人一样，它拥有充足且无限的时间来填写答案。

它可以照自己的想法，重新塑造一个刘培。或者说，它已经在这么了——第2次迭代中，刘培的人格已经与原本的人格产生了分偏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