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失效

“夫人！”

听觉仿佛恢复了一些，宁婉死死握住银兰的胳膊，声音沙哑虚弱，“我没事。”

她生怕银兰不信，努力加重了语气，再次重复道：“我没事，无需担忧。”

宁婉抹了把脸，暗红的血液蹭了她满手。地上积了一大滩黑褐色污渍，是她吐出来的秽物，宁婉视野依旧昏暗，她的眼睛在渗血，只能模糊地看见一些光影和轮廓。嘴里是苦涩咸腥的味道，她暗自猜测，方才她一定是吐血了。

“您的眼睛······”银兰不得不强行压低声线，她的瞳孔剧颤，手也抖个不停，险些扶不住宁婉。

明明伤在宁婉的身上，可她却比宁婉还要紧张。

宁婉眨了眨眼，汇聚在眼眶中的血水顺着眼角再度缓缓滑落，视线并未如预想中的清晰起来，她轻声安抚道：“还能看见一点东西，府中最不缺疗伤的药材，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这件事不要声张出去。”

银兰咬紧下唇，她低低应道：“······是”

宁婉的肩颈略微放松下来，此刻她才感觉到膝盖和手肘传来的钝痛。刚刚她跌倒在地，身上各处不免受到磕碰，皮肉淤青红肿的滋味并不舒服，她不由自主地皱了下眉。

她闭上眼，轻轻呼了口气。

“是蝶引失效了么？”银兰小心翼翼地问。

“嗯。”宁婉点头，“子蛊死亡，连带着我体内的母蛊一同受到反噬。”

“可蝶引没有破解之法。”银兰惊讶道，她突然想到了什么，“难道有人杀了宿主？”

宁婉的手撑在地砖上，指尖紧贴坚硬的石纹，硌得她有些疼，但她的注意力全然不在这上面，“不······只是蛊虫，宿主没事，他还活着，而且······”

“就在方才，我好像看到了他。”

银兰睁大了眼睛，显然没太明白她的意思。

“蛊虫反噬的瞬间，我看到了一双眼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虽然无从得知他的面目如何，但很奇怪，直觉告诉我，那双眼睛的主人一定就是他。”

“您的意思是……”银兰心中有了猜测，她迟疑不定，试探道，“他自己用了某种法子，杀死子蛊，解开了蝶引？”

见宁婉默认了她的推断，银兰不敢置信道：“这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你忘了他是个什么东西了？药王谷的药人，已经不能用常理判断，更何况那人是由药皇亲手炼制。”宁婉自嘲道，“是我大意了。”

她自以为行事缜密，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