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离别的机场吃完了一小盒巧克力，和崇明上一次从国回南麓前买的、后来变成他们新婚喜糖的那款一样。然后他们像在家里一样聊着天，聊着聊着，就了别。没有什么人肺腑的别语，没有什么恋恋不舍的羁绊，兰涧没心没肺地冲崇明挥挥手，跟他说，“别太想我哦，我假期就回来了！”

自从两年前，孟颀拿着崇明因为军人份被禁止境的拒函给孟兰涧后，孟兰涧和崇明就被迫两地相隔。政司因为孟兰涧是南军偶的份限制她境，最后是孟司长亲自带人去X国大使馆把孟兰涧的签证敲定，用私人飞机连夜送孟兰涧飞往X国。

她抱着抱枕，从租屋的沙发上醒来，环顾四周，既没有红豆汤，也没有芭蕉叶，只有窗外台风来袭后的倾盆大雨，和滞留在梦里的、崇明模糊的残影。

“为什么密封耗费时间？”

“其实小姑父很小姑姑的，”兰涧再次起，赤着脚哒哒跑去客厅旁的耳房里，翻一个竹篾提箱抱在怀中，打开提箱，里面还有几个用料上好的螺钿漆木盒，“你看，这里一整盒都是小姑父从追求小姑姑起，写给她的信！这一盒是小姑姑病重后他写的！”

“长发是你自己剪掉的啊？”

“好，我想你了，就写信寄去桦里的家。”

“真厉害！”崇明摸摸兰涧及耳的短发，漫不经心地转移话题，“你的长发已经捐掉了？”

兰涧的大姑父周普照是海军，小姑父齐笠是海军陆战队的特兵，都是职业军人，但是周普照已经是海军主帅，每个周末都可以归家，齐笠这个司令却日夜守着兰谷，防控着南北边界。

今日的雨越下越大，暂时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兰涧盛好红豆汤，放在一张小几上，和崇明抵着喝汤，“怎么样？用蜂窝煤炉炖的红豆汤，是不是和城市里用电磁炉炖的红豆汤完全不一样？”

崇明有些讶然，“这些信怎么会在这里？”

兰涧捧着自己的红豆汤，惊讶地瞪圆了，“我也会！”

“好！拜拜！”

“拜拜！”

“小姑姑过世后，我在她的保险柜里发现了这个箱，我把它偷偷藏起来后从家里带来的。小姑父也知这件事……我怕留在家里，会被那个女人看到。”

“叮！”

两人对望着，无声笑了半晌，崇明突兀地开，“兰涧，一个人到了国外，想我的时候，也写信给我，好不好？”

崇明端起只他手掌大的小碗，一饮而尽，“好喝！但是好奇怪，我好像喝这个红豆汤会起疙瘩。”

孟兰涧最后一次见到崇明，就是过境国转机的机场。她有五个小时的转机时间，崇明担心再有变故横生，已经在国已经等了她两天。彼时崇明已经恢复军人份，借着军事的名义，才得以在机场与兰涧相见。但他并不能送她一起去X国。

“你小姑父就那么放心让你保存？”

孟兰涧被微波炉的定时声吵醒。

“小姑父说他不知什么时候就战死了，还不如给我保。他连小姑姑的回信也叫我保在一起了！都在这里面，我时间线整理好啦！厉害吧？”

……

“山前就剪掉了，我自己寄的，找袋密封还费了我好多时间！”

两年了，孟兰涧已经和崇明失去联系整整两年了。

“嗯，第一刀是我自己剪的！”

“因为我忘记用把发扎起来再剪掉啦！”

崇明拍了拍她的小臂，“祝你学业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