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气完全被耗，思绪也被一一，他张嘴，间骂不脏的，他闭嘴，心里又装满不甘。

雷伊坦诚地答：“受了伤。”

嘴里渴着、着，伤痛着。

雷伊报了时间，梅林略略在心里一对，时间也对上了。果然是这样。

复杂的情在腔里发酵，连同自己的无助、投向他人的悲悯一起酿作一杯酒，尽数泼洒，刺得伤又疼又辣。

于是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虚弱：“为什么？”

是愤怒吗？怒火已浇熄。

是慕吗？绝无可能。

“但是……”

梅林倦了，耷拉着，也不接雷伊递过来的丝巾。

收敛了气势的雷伊仿佛一位小姑娘，哦，她好像本来就是小姑娘。

“能不能给我一个准信。”梅林问她。

能怎么办呢？遇见了雷伊，算他倒霉。

苦计妙就妙在，它只对真在意你的人起作用。

竟就这样问了来。

“因为我你。”雷伊认真地回答，“不然你以为我会放你走么？”

他正在气上：“几次把我抓回来也是因为？有病就去治。”

是仇恨吗？不是仇大恨。

梅林不知怎么回答，但他已经无法掌控自己的情绪，望见自己的手指微微发抖。

分明是她自己活该，梅林恶意地想。

“你什么时候受的伤？”

他没印象了。

但是，不对啊，除了他这个非战斗人员被护得严实，其他所有人他记得都负了伤。

泪朦胧中，他看见雷伊异常茫然的神，那副神情就像被抢走布娃娃的小女孩。

“那以前那些算什么？”他忍不住提音量，似乎分贝越，气势越盛。否则他又要如何作为受害者面对这一切？

是钦佩吗？是有一些。

新国没人知她多少岁。

他的气始终消不下来，他们之间有各各样的糟糕回忆，不胜枚举。

“我说我自己都搞不懂你信吗？”雷伊总是看他，目光灼灼，“我希望你别离开。那个时候是这么想的。”

但是梅林知她的生日，也曾在床榻间听过她自报的年龄。虽然蜡烛是在他里的就是了……

雷伊捡起丝巾，坐在了床边的木凳上，乍一看，宛如清早梳的小姑娘，袖染着香，文文静静的。

梅林知自己不必在这里暗自揣测，开问，雷伊就会答。一向如此。

“没有但是！”梅林嘶吼着打断了她。到底是失态了，泪汹涌夺眶而。

梅林快被自己的联想给蒸了，以前不是这样的。

曾几何时，他只能知到里的分被榨，唯独剩下咸得发苦的盐。沙漠将他们的链接散，尘土之中，贫穷将秩序掩埋。

雷伊手一抖，丝巾忽然飘落在落地。分明是用不上力。

那么雷伊呢？

梅林惊诧地抬：“怎么回事？”雷伊会手抖？她手比钢还稳固，不会是苦计吧？

雷伊低观察他，神像钢丝球涮黑焦锅那样在他的肌肤表面上剜了一遭：“你再睡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