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是有的，更多的却是顽固与不悔，邹斯河稳下心神，不去想他和昭惑曾是与她一的人格，只是冷酷无情地将目光放回宋渺上。

宋渺心中怦然一动，她听到他说话，声音像是从山上下的清泉，在寒冬凛凛中落下冰，两相碰撞，绝倾城。

宋渺想不到这个词会自他的中，生生地重复一遍，讷讷，“什么叫天命？”

也或许不是在对他，而是对着霍三味，她大概是怜惜这个世界遭受如此创伤，也为三味城的颠覆而觉得难过罢了。

他很久没有看过她了。

“天命？”

关山月朝她的笑意没有收起，他还是这幅模样，一惹人心动的莞尔，神分明凛冽森寒，落在她上却柔和而婉转，如同一束，一束

“是昭惑再醒不来，是这个世界将会陷灰暗……”

关山月这样可怜地想。

从那年分别后，他就克制着自己，不去让自己与她见面，忍耐到如今，最近的一次见面也是去年。

他最初只是唤了这一句，停顿数秒，像是哽咽了一会，犹豫自己该说些什么，然后，“你还好吗？”

是你会安然无恙地醒来。

而今死期将临，他也该和她个告别。

不是可能现的：昔日情人，昔日旧友，亦或是陌生人。

他几分怜悯地袒自己的份，又带难以言喻的愧疚，亲手将他与昭惑推如今境遇。

关山月看起来很苍白，可能是因为夏祭节为众生的馈赠而疲累。他一直在原地不动，只是怔怔地看着宋渺，看她转动神，望向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哀求——为什么是哀求？他牙微微发涩，想要上前询问，却忍住了，生生扎地于此。

关山月又在想，她中的哀求之更了，她为什么这么难过？

这次来，只是想要看看她。

那时候绑着石膏的自己，还能够肆无忌惮地拽住她的手腕，笑眯眯地撒唤，而今，他只能看她因沉溺这个世界，他所写下的故事而伤怀。为这些虚拟数据而悲恸。

他终于吝啬地掀开一帘幕，朝她笑起来。

谁都想上前抱抱她，宽她。

邹斯河将后一句吞下，然后温柔地拂去她额前的碎叶。

关山月知她询问过很多朋友，有关她在现实中的份，也或许还顺带过询问他的。但她永远也料不到他在现实中会是怎样的份，只怕心有揣揣，又以为他们会是一些七八糟的关系。

他松开攥着的手，略略歪，与从前他们一同在郊外盘而坐吃糕时一般的情态，属于神祇特有的天真，属于他自的理智，还有轻柔的笑。

然后这样皱起眉来。

夏祭节就在大战前不久过去，那星与的雨依旧畅快淋漓地下着，所有人都在大战以前享受到了来自神灵的馈赠。

脸颊一把。

“天命——”

她从来只对自己在意的东西有这样神态，秀眉微蹙，波漾，有柔情又有伤怀，就这样地看他，谁的心都会化掉。

都是错的。

“一切都是天命——不可违。”邹斯河闭了闭，走近她，后关山月依旧看着他们，目光，他知他看透了他的份，或者说在这个世界见面时，邹斯河就没有任何隐藏的意思。

“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