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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嘴里,仅余留满口的苦涩。
“你知道让高启强陷在里出不来的根源是什么吗?是陈泰,是建工集团,是京海这个活生生的泥潭,而泥潭的本身,就是赵立冬!”
“赵立冬?”安欣睁大了眼睛,他似乎不理解李响在说什么。
把保温杯放在汽车引擎盖上,李响从包里掏出那叠卡:“购物卡,加油卡,礼品卡,你看看,光这些卡就好几万啊!赵立冬为了收买我这么一个小小的队长,就下了这么多本。”
“就凭这些卡,你就想搞掉赵立冬,你疯了吗?”安欣觉得李响简直荒唐,他一巴掌挥掉了李响手里的卡:“还是你缺这些钱吗?”
李响看着各种各样硬质的卡片散落一地,他转身想蹲在地上把那堆卡聚在一起,可喝了酒身型不稳,李响一膝盖跪在地上,双手还不停地捡着卡片。
“你懂个屁,这他妈是入场券!只有我拿了这些东西,帮他做的事情越多,他们才会越信任我!”
安欣看着李响跪在地上捡四散的卡,几乎是目眦欲裂,他觉得心痛,又觉得可怕,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一直与他并肩作战的人变成了一副让他觉得陌生的面孔。
“那高启强呢?”安欣压着脾气低声问:“他也只是你的入场券吗?”
李响颓丧地跪在地上,他想到之前他做过的那个梦,高启强赤裸着身体抱着他,笑嘻嘻地说:“这不就上牌桌了吗。”李响一身冷汗,那对他属实算不上是个美梦,他闭着眼睛咬着牙,想把那画面甩出脑海,可高启强的脸在他的视线里愈发清晰。他多想对安欣说,高启强永远不可能是他的入场券;他多想对安欣说,自己的爱要比他那些不切实际的话真的多;他多想对安欣说,他就是要拽着高启强的手,把他从这深不见底的泥潭里拖出来。李响想对安欣说许多许多,然而他清楚,这些高启强都不想让安欣知道,而且安欣也不能知道。
不正的路安欣是不会走的,他不会和自己一样,妥协到能看着高启强赔上身体,翻过法律的界限,以恶制恶地去打破禁锢。安欣牢守着程序正义,李响无法说他是错的,他甚至有时也想,或许安欣的路也不是行不通。可迟到的正义还算什么正义呢?无论陈泰、赵立冬,还有等等等等剩下的一堆人,无论他们之后会接受怎样的处罚,他与安欣初识那年的高启强,也回不来了。
此刻李响能做的只有握紧了高启强的手,让正义来的快一些,无论来路正不正。
李响把所有的卡都握在掌心里,他站起身来平视着安欣:“对,我说了,我只有跟他上床,他们才会放松警惕。陈泰本身就和赵立冬有利益勾兑,高启强就是他们的开门砖,上过他的人,才能真正踏上赵立冬的船。”
“但我不上他,我就永远也拿不到赵立冬的犯罪证据,我不进他们那个圈子,我就永远也收集不了检举材料。”李响走进了两步,他没有说出那句,那高启强永远就只能当他们手里的那张入场券,直到他没有利用价值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