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她觉得她的一切付都是值得的。

南乐已经让自己放过一次手了，那一次把她的狠心用完了。

“殿下，明日我跟我一起走吧。”

“不，我还想留在这里。你听见了，我喊她。我……”

林晏上岸了，他不再需要她了。

门外，辰隐着急的伸手想要敲门，却被光曜拦下。

南乐假装没有关系，这一切其实都没有关系。

她心痛得控制不住倒了下去，蜷缩在床上，抱住自己，哭了声。

·

哪怕再想要留下沈玉，她一次又一次提醒自己船上的米不够，用尽了所有的狠心让自己放手，将沈玉送下了船。

只是她以为一切终于好起来了。

剩下的温柔和善良在她心里的没有以前那么多，多到漫来，可以让她不计代价去救一个人，哪怕用自己的命换也不会迟疑。

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他飘在面上，像一溺的尸。

那里已经空空如也，再也找不到爷爷曾给她的那些东西了。

终于有人愿意看见她，陪着她，喜她，她的家人。让她知原来她并不是那么一无是。她的不是垃圾。

但她已经变得聪明多了，她开始会为自己考虑。

可是天太冷了，崔姨把她从船上带了来。

他们把她掏空了。

她裹着厚厚的被，不知不觉安静了下来，或许是因为太过于疲惫，很快就睡了过去。

很快，哭声无法抑制的变大。

也有可能是因为善意在林晏上付的太多，她把自己挥霍的所剩无几。

光曜亲手雕了三天。

南乐很伤心，她的伤心无人可说。日总要继续这样过下去。

那是一枚不算十分的桃形状的木簪。

可是什么也没有。

卫博陵神锐利，打断他的话，“可我看见的是她并不想见你。”

光曜蹲下，将碗轻轻放在门边，起又从袖中掏一枚簪挂在了门把手上。

南乐只好徒劳无功的，不断增加自己能够给的，直到最后她什么都给不了。

那她呢？她要丢掉多少东西才能够长大？这一次她又丢了什么？

她被林晏当成垃圾一样甩开。

她回到自己的小船上，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她遇到了沈玉。

辰隐想了想，也从怀中拿一个有着红脸和大大笑脸的绢娃娃挂在门把手上。

蛇长大要蜕掉一层又一层的，丢掉旧的才能长大。

南乐将他捞上来，偷偷藏下来。

她用力的敲着自己的心，那里发痛，但她好像觉不到痛一样一下又一下的重重敲着，想要敲一什么，就像是敲敲松树就会有松果掉下来。

寒夜冰冷，山里的风呜呜作响，屋里烧着火，却仍旧很冷，肤暴在黑暗中，像是一大块油脂，最上面浮着一层细细的麻。

南乐哭累了。

他们相依为命，就像是两株双生的藤蔓。

一切终于好起来了。

这个妹妹让她很喜，因为他愿意粘着她，他愿意接受她的照顾，他需要她的保护。

两个人蹑手蹑脚的离开。

一度沈玉让她觉她是在被他以同样的程度着的。

再见到他，见到那么可怜的一个倒在雪地里的小姑娘就怎么都舍不得放手。

如果事情到那里就结束该有多好呢。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辰隐怏怏不乐的垂下。

为什么要再让她遇见沈玉。

南乐开始会为自己打算了。

她喜喜的对他好，拼尽全力的想要保护他。

神清冷的少年看着对方轻轻摇了摇。

南乐一遍一遍碰着那些冻得凸的小，抚摸着青紫暗红的指印。

不知为什么，她心中忽然有一阵胆寒，前的两条不像是她的了，倒像是剥了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