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问声不大，甚至很轻很远，都不一定是在喊他们，但在这样静谧危险的夜里，已经足够叫人心惊。

时季昌

娄怀玉喊他等一下。

娄怀玉嗯了一声，玩笑：“只会写这么几个字，当然要记得。”

时季昌一开始没理解这什么意思，下意识伸手往自己眉间摸了摸，摸到疤才反应过来。

娄怀玉了睛嘴，时季昌给他的大雪人安了一排纽扣。

他极力控制着自己不发尖叫，睛已经闭上了。

娄怀玉已经把枝丫扔了，人站起来。

娄怀玉对大的认知很单一，只知从小时候的南方到平城要很远，这就是大了，可时季昌说不是，说不止。

这话似乎有些难接，时季昌沉默了几秒，才应他：“不会，学一学就会了，你聪明的。”

娄怀玉在心里想，可能没人还会教他了，但他嘴上没说，而是又伸手，在大雪人的两个睛中间，画了一条贯穿的横条。

娄怀玉被吓了一，抖了抖，人控制不住往前倾，手挥舞两下还是平衡不住，直直地跌下来。

两人又看一会儿，时季昌主动说回去了。

娄怀玉赞同他。

他们回去的速度要比来时快得多，娄怀玉攀上墙面的动作一气呵成，到最后几个，娄怀玉甚至觉得自己不用时季昌的帮忙也能下去。

时季昌看他：“不想堆吗？”

时季昌把手放下，也没解释这疤怎么来的，只说：“小伤，我都差忘了。”

“比在院里的好看。”时季昌看了一会儿说。

两人就班地堆好雪人，又往上加了些石块饰品。

写完最后一笔，就听见时季昌说：“你还记得。”

娄怀玉觉得好笑，就真的笑了几声，轻轻地，偷偷地。

而几乎是他话音刚落下的瞬间，就传来了一声陌生询问：“有人吗？”

他这么想，到最后一面墙，就蹲在上面逞，对时季昌小声说：“你不要接我，我自己看。”

“你小心。”时季昌开说。

娄怀玉捡了一方才未用完的枝丫，在大雪人上写时季昌，小雪人上写娄怀玉。

娄怀玉今天忽然好像理解了。

于是人人自危的平城，终于有两个人在玩了。

时季昌嘴里没说，行为上却好像小朋友一样在炫耀，好一步就要走远了看看，或者发一些类似于咳嗽或者赞许的声音。

“不是，”娄怀玉摇，他表达不来自己的觉，最后只说，“堆吧！”

他理解了时季昌为什么会望着天空叹气，说世界很大的时候，为什么忽然有些说不的悲伤。大概是觉得自己渺小。

他先摞了一堆锥形的雪堆，又很轻松地了一颗浑圆的雪球。

而自己更小。

夜越发，月亮从天边升到，倒越发地亮了。

熟能生巧永远适用。

这一次时季昌没有再堆错。

时季昌明显不大信任的表情，但娄怀玉看起来跃跃试，自信满满，而他们已经在娄怀玉的小院落，相对安全，所以犹豫一番，就还是往后让了一步，空足够落下一个娄怀玉的距离。

什么是国家，说国家很大很大，世界更大。

倒是娄怀玉，不适应半夜活动，河边的雪又特别的，堆的雪人要比时季昌的小，动作也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