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说着，一边睨一唐艾：“即使你带了同伴潜中，我也可以选择睁一只闭一只。”

“你懂我什么？”

“老是不是好皇帝我没资格评论，可他一定不是个好丈夫、好父亲。”

“四皇，果然你才是最像祈妃的人，”芫妃目中无波，仿佛一早便知玉芙里藏匿着外人，“许多年前我就有所察觉，你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偷偷来看馨宁。皇上的女众多，馨宁唯独与你情厚，我是她的母亲，自然希望她开心快乐，那些与她无尤的事儿，我希望她永远不会知晓。是以每次你来，我都没有戳破。这次，也一样。”

她说着目狠：“前日夜里在昭中盗走我伪装的人，就是你们两个？”

“昨夜引我们落陷阱的人，不也是您么？您这么其实不太明智，真捉到了我们还好说，要是没捉到，保不准会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让人错愕的是，芫妃就站在殿门前，手中提着一盏青灯。

“没什么意思，我胡猜测而已，”萧昱一声哂笑，

“你什么意思？”

时节已秋，一阵夜风来，便是一地落叶。唐艾踏醉云轩，不禁打了个寒颤，生生把嚏憋了回去。

萧昱笑了笑，轻声叹：“如果我说我懂您，您会不会觉得我是在开玩笑？”

不一刻就哄她睡。

“答应我一件事儿就放。”

“他每次召见我，就只是看着我，看着我而已！我在他边，他却会说祈妃活着该有多好。这一切都只是因为我与祈妃长得相像，他本就将我当了祈妃的替！我的寂寞、我的苦楚，不会有人明白的！所以我恨，恨皇上，更恨祈妃。”

芫妃也笑了，笑中有泪：“你说你懂，可你还是不懂。在旁人中我冠六，但实际上，有了馨宁以后，我与陛下便再无夫妻之实。”

萧昱悄没声地在她肩上一搂：“我也冷。”

“那您要恨就恨老，又何苦迁怒于一座废弃的殿。”

如此一来，唐艾和萧昱便在她面前暴无遗。

“……他的确不是。”

芫妃目光一凛，灯里火光一阵摇曳。

“你放开我！”

萧昱微微动容，半晌方：“您放火烧，却被一人撞见。那人在火中英雄救，您也就此与那人有了牵连。可这件事儿竟被与您同住一的柳昭仪撞破，于是您便想了个法嫁祸给她，说与外男有染的人是她。”

萧昱同样不动声：“我想也该是如此，我真的很激您。换作往日，我大概会就此离去，可今天不行。今天我选择现，是因为我一定同您说上两句话。昭的那场火，是您放的吧。”

“你——”

“其他的小女也是这么靠在一起取的。”

萧昱并没带唐艾离开玉芙的范围，而仅仅来到了芫妃的居所，玉芙的正殿。

“等一会儿，无论你跟我见到什么人、听到什么话，都一定不要惊讶。”

“……你说。”

芫妃冷笑：“后中妃嫔争，使的手段又何止栽赃嫁祸。柳昭仪小有姿，一门心思想要上位，我早就对后争斗心灰意冷，本想由着她去，她却不择手段在皇后面前谄媚，若不是皇后怀疑到我，我也不会置她于死。说来好笑，最后惩治她的人，还是那个她上赶着结的皇后。”

“所以您对他有怨恨是太正常不过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