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福卑躬屈膝不用，憋了老一会儿后，踮着脚冲萧承义的耳朵：“王爷，今儿个是家宴，皇上忙完了，晚些时候也会过去。您要是再不走，那皇上可就要比您先到了。到时候他瞧不见您……”

萧

萧承义蓦地又：“我不就是好这一么！这也有错？人还不能有好了？！”

此一问，唐艾与张其睿面面相觑。

唐艾却微微蹙眉。

这时候山前大那边冒来一片光火，没过半晌，几缕鬼火就幽幽飘了过来。

萧承义没好气儿地起来：“蔡公公，本王差被你吓死！”

历朝历代，皇室内都得有不明不白的事儿，理谁都懂。张其睿找了个借去准备吃，唐艾虽说一回听到有人提及四皇，可关心的重也不在这儿。

萧承义把自称从“本王”换成了“我”，家族成员被他数落了一溜够。他像是稍稍解了气，老半天没再说话，光顾着闷烟。

还好，来的不是鬼，是人。老太监蔡福大老远地寻了来，鬼火就是他手上挑着的灯笼。蔡公公后还跟了一儿兮兮的小太监，同样迈着小碎步，灯笼光火摇摇晃晃。

这个四皇还真是神秘得很，朝野内外似乎从来没人提起过他。

蔡福汗：“老本也不想来叨扰王爷您的雅兴，奈何皇后娘娘今夜设宴，太、恭王、五皇六皇、还有馨宁公主等人都被请了去，皇后娘娘也一定要老来请您。”

还是唐艾打破僵局，小心：“王爷何此言？”

“哼，别人暗地里怎么说本王，别以为本王不知！”萧承义一脸的众人皆醉他独醒，“我打小就不招父皇喜，自打把我分封去，他就再没招过我京。这回要不是他的万寿诞，我这辈估计都回不了京城！”

他噼里啪啦又说了一堆有的没的，吐一个烟圈，慢慢叹气：“哎，说多了都是泪……我母妃走得早，没来得及看到父皇登基，妃位都是后来才追封的。当年，就只有祈妃对我还好些，可惜她却被父皇赐死，连带着老四也……”

蔡公公说话细声细气的，萧承义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嗓门，随随便便一个字儿都恨不得传十万八千里。“父皇”、“太”、“老三”这些个不一般的字儿，在场众人自然是没法屏蔽。

萧承义闻言态度立转变，拍拍转三转：“父皇要去你倒是早说啊！”

她发现萧承义话中说到圣上、太、恭王萧承礼、还说到尚未成年的五皇和六皇，偏偏对四皇只字未提。

说到这儿，萧承义似是忽地意识到什么，把后面的话生生憋回了嗓。

他麻利儿地跟着蔡福上了轿，不忘自个儿嘀嘀咕咕：“这回我可得在父皇面前好好表现，再不能让太还有老三他们小瞧咯！”

“人可凑得够齐的。”萧承义吧唧吧唧嘴，没有要动的意思。

他鼓着腮帮大嘬烟嘴，越说越不忿：“太偶尔给我写封信，却总说我玩丧志、不思取，从不知为父皇分忧。老三就更别提了，在父皇面前装得人五人六的，私底下跟本不夹我！就连老五老六那俩臭未的小兔崽也跟着瞧不上我，背着我和人们说我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