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手杖仿似撑起了他的全重量。

离着唐艾远了些，萧昱广袖飘摇，就这么孑然现在李智的视线里。

李智则脸铁青，同样缄默。

“对呀，他原先不知，现在也知了。”

“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他冲李智笑。

丽右都统史李智？！他在找什么？”

这四个字儿很有味，泡菜炒年糕的味。

萧昱笑望徐湛，云熙风微：“你再不来，黄菜都凉了。”

萧昱就是光源，忽而清晰、忽而模糊，远远近近、若即若离。他伏在唐艾旁，用手背探了探唐艾的脑门，唐艾立时到冰雪般的清凉。

看到萧昱的瞬间，李智只用汉话说了四个字儿——“果然是你。”

李智冷哼：“废话少说。你们天/朝六扇门的那人若没有你相助，不可能找到我们在山中开凿的窟。”

他一瞬不瞬地审视了萧昱一番，才又开：“敢冒险从悬崖下去的人不多，能从悬崖下去而毫发无伤的人就更少。你于月前去找我时，我竟还只当你单纯想见我这老大哥。”

萧昱最后看一唐艾：“睡吧，得亏了你质极好，睡一觉便得上别人恢复三天，那睡着睡着就背过去的事儿，肯定不着你。等你睡醒了，事情也就差不多该了结了。”

萧昱瞧瞧这

“你这话我可不认同，从来没人敢小觑我们天/朝的六扇门。那位小唐大人不仅仅有以一敌百的本事，长相还难得的俊俏非凡，我想这你妹妹比你清楚。”

被萧昱瞄到的地方传来一阵脚步声。

唐艾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彻底不动弹了。

除了萧昱，剩下俩人的神都不对劲。

李智的小睛锐利的光，不偏不倚落在唐艾藏的雪堆：“姓唐的天/朝人伤得不轻，你们不可能走山谷去。”

跟着他手起杖落，在唐艾周筑起一堵雪墙，风寒顷刻被阻挡在外。

她本能地抓住这凉意，意识却趋于混沌。

他拾过被抛弃的手杖，将轻轻缓缓的气息拂在唐艾脸颊：“不该逞能的时候偏要逞能，脑袋这么，滋味儿一定不好受。”

徐湛严肃地看看他，面容绷，又僵地扫了李智，半晌没说话。

“贞熙是在一开始就受了你们的诓骗。”

现的人，就是那个步履铿锵的青年将军。

“我还没死！”

唐艾的脑袋就快炸开锅。

“——的尸首。”

“你。”

“应该这么说，是小唐大人从一开始就赢得了郡主的一片痴心。你到这儿来，难不就是为了帮她寻找我们的小唐大人么？”

萧昱无辜地眨眨：“我当初当真只是想找你叙旧。多年不见，你取得的成就已让我礼拜。非要说我了什么不可，那也不过就是捎带手地记了记你那府邸的格局。”

“我？”

“说得是呢，光靠我和小唐大人俩，的确有难度，”萧昱认同地，目光却偏向一边，耐人寻味，“幸好……我们并不是两个人。徐湛，藏着猫着可不像你。”

接下来的时间，她的里只剩下一束光。

很久以后，萧昱才一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