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式薇的脸在病房惨淡的白映衬下更加素净，睛一眨，笑：“他每天都来看你，这样都还是想他？”

她的语调这样无波无澜，好似在问一件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直到她将要迈病房门，崔亭才又传来一条简讯：我其实也没有很老吧，你就这么嫌弃？

不知从哪个灵堂内传一声凄厉的哭喊。

她一滴泪：“我不要和他们生活在一起。”

她扫了一，心情轻松了几分，推开了清冷的病房门。

那是楚荆州年迈的、尚显稚的妹妹，以及跟随楚家多年的老家。

纪式薇再度打破沉默：“你要是敢这么。我要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到太平间去掀开你的遮尸布煽你一掌。”

“你刚刚献血过量？”

崔亭角眉梢的意也在一一积聚：“问，回答一下又死不了人。”

她将手背贴在额上，觉得心疲惫。

纪式薇捶他左肩一下：“你不会不经过我允许，突然就死吧？”

除了老，便是幼。

她不想靠楚荆州太近，更不想去面对他被放大的黑白遗像，只能远远地旁观他生命的谢幕。

纪式薇些许慌，而后环抱住她：“你以后也可以讨厌我。”

刚迈下最后一级台阶，却不小心撞到一个人。

纪式薇的胳膊随着崔亭的步伐在他侧，她的笑一一绽放：“我就一俗人，不怕恶俗。又死不了人。”

远远的，纪式薇就看到大厅左侧的廊尽，数个黑衣影。

她又调转目光盯纪式薇，目光亮，不任何杂质：“病了就会变丑，你们就会都不喜我了。”

他的车就近在咫尺，崔亭一直稳健的步伐却还是停了下来。

纪式薇闭了闭，慢慢迈步离开医院。

离开姜姜，纪式薇绕医院一侧的方格灵堂。

她这才放心散掉全的力气，只等崔亭拖拽着她往前走。

努力地将当年舞会上意气风发向她邀舞的楚荆州抛在后，努力地将那个落魄无助的楚荆州抛在后。

那端崔亭就没了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