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祈宴：“……”

大，现在该叫温清了，十分听话地应下，憨笑：“王爷说啥就是啥，我都听王爷的，定会给王爷长脸。”

温瀛。

两杯酒下肚，凌祈宴的脸上已然泛起红，潋滟桃眸地看着温瀛。

酒和菜摆满案几，凌祈宴盘坐在榻上，手中晃悠着酒杯，看着那晃的酒，轻勾了勾角：“没想到走之前还能喝一回这酒，也算无憾了。”

凌祈宴一脸莫名，……什么意思？

“没想好，去看看再说吧。”

一手支，凌祈宴笑地望向与他相对而坐的温瀛：“真的不能送我两坛这个酒吗？”

温瀛淡淡看他一，没接话，阖上闭目养神。

温瀛又给他斟满一杯酒，问：“去了江南有何打算？”

之后几日，凌祈宴依旧住在宁寿里，南下的行李终于都收拾妥当。

待温清退下，凌祈宴顺提醒温瀛：“他跟着你去西北，我上要去江南了，你让他叫我哥听我话有何用？”

他抬起，看到那人撑着伞的颀长影一步一步走中，伞下那张清俊冷冽的面庞渐近，他们隔着半个院、茫茫雨雾，无声地对望。

许久之后，凌祈宴恍惚回神，扯开嘴角挤一个笑：“你来了。”

一声喊：“哥！”

不等凌祈宴说什么，温瀛又提醒大：“从今日起你的大名就叫温清，回京以后我会将你给一位姓郑的守备，他也会随我一块去西北，你投在他手下，跟着他学本事，军中军纪森严，你虽是我兄弟，也得守规矩，郑守备会对你和其他人一视同仁，你跟着他用心练，日后自会有你表现的机会。”

凌祈宴松了气，又笑

“没有了，”温瀛淡声，“最后半坛，喝完就没有了。”

凌祈宴不知当说什么好，好似再多故作轻松安的话都是多余的，只能沉默地为她老人家泪，直到太后终于哭累睡下。

走前一夜，凌祈宴陪太后用最后一顿晚膳，太后泪涟涟，拉着他的手不肯放。

“随便你。”温瀛扔这三个字，给他夹了一筷菜。

第二日一早，凌祈宴神清气地起床，温瀛已经门，去拜访县学教谕和那位归隐此地、教过他不少武学本事的老将军。

分明就是舍不得送他。

回到广县，又在这里多待了一夜，凌祈宴一用完晚膳就避回自己房中，将门窗锁，担惊受怕半个晚上，温瀛没再来扰着他，后半夜才终于撑不住睡死过去。

“……我才不信。”

凌祈宴走正殿，站在廊下，怔怔看着外中的日夜雨，心翻涌起各复杂情绪，再渐归于平静。

偏殿里，灯摇曳、烛火满堂。

凌祈宴随回答，在哪里过不是过，去了江南，一个人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日总不会比现在更难过。

“等你哪天当了皇帝，我就回来京城看看，要是太后那时候还在就更好了，……你不会不让我回来的吧？”

凌祈宴心不在焉地用着早膳，想着温瀛那小不愧是天生的龙凤孙，哪怕被人调包了，依旧走到哪里都有贵人相助，上了战场还能数次死里逃生、屡立奇功，换他，只怕早死上千百回了。

辰时过后，温瀛回来，亲王仪仗启程归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