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稍转眉目，便见那披了披朱纱薄衫的钟掌柜，正着抹奚的笑意，斜倚在后厨门边：“李长可又是来给我这里工了？”

“成了成了，多谢李长了！”张顺见这几盘凉晶糕冻好了，忙招呼一应伙计给端了去。

“长，长……”

那两个字，立刻引着李避之往后厨走去，嘴里还不忘乐呵：“好嘞，有您帮忙，掌柜的肯定兴！”

李避之被这些伙计缠得正无奈，鼻间微动下，却闻到缕别样的棠香。

“长，帮忙施个凝冰诀吧～”

没多久，李避之便来到了五味斋的后厨中，那些正着各糕的伙计，一看到他来了，立呼着就迎了上来，接着几只盛着酪、饯的大铜盘，便被齐刷刷地搬到他的面前。

两人一门，钟棠便往那竹椅上一歪，散开朱纱长衫托着下，恹恹地望着李避之，中轻嚷着：“还是……”

这借着李长的术法冰凉糕的法，自然是除了钟棠外，再没有第二个人能想来。临安夏日酷暑，城中上下老幼，都喜冰，几条储冰巷里买卖不止，这么一来二去，冰价自然也涨船了。

钟棠可没有那么好说话，转而指指张顺说：“不如把他的工钱，扣给长你吧。”

不过这也难不倒我们的钟掌柜，不过是制冰嘛，左右一个术法也就是了，不过这个术法可不是他自己，而是缠住了某位整日冷着脸的长。

李避之敛眸颔首，却并没有说话，双指并拢间，青光寒气于其上现。不过须臾，那一盘盘酪饯便被冰成了凉晶糕。

钟棠当真是极怕的，他不大的房间中用白瓷盆摆了两盆冰，又在窗下通风设了张凉竹椅。

张顺听后，了一把脸上的汗，丝毫不慌地说：“掌柜的，您这就不对了，李长也是自家人，哪能谈什么工钱伤情面。”

说完，便引着李避之离开了后厨。

而钟棠也跃然至李避之的边，攀着他的肩膀，仰说：“李长帮了我五味斋这么大的忙，可需我付些工钱？”

但凡是钟棠提来了，李避之便不会拒绝，有一次便有了第二次，接连数日，只要他到五味斋中来，都会去后厨中，帮钟棠冰好凉糕。

“不必。”李避之收了灵诀，扶住钟棠靠着他的，摇说。

“李长，长……”

钟棠仰任李避之了个够厚，才滋滋地拉了他家长的手：“是太了，咱们不在这里呆着走走走……”

钟棠瞧着那每日冰的账目就疼，他自认不是个贪财的，可见着这么一笔笔银钱去，哪有无动于衷理。

李避之的心上像是被黄狸儿挠了一下，也灼满是钟棠的影。

李长冰得凉糕，那实在是又快又好。既不会冻得太浅，没多久就化开。又不至冻得太，得硌牙。几次之后，店里的凉晶糕卖得更好了，一心为店的伙计张顺也依样学样，给李长的上了“自家人”的名号，有时钟棠不在，心里越发理所当然地求着李避之去后厨制冰。

钟棠显然被他那句自家人给哄住了，眯着睛，刚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李避之的手，去了他额上溢的汗：“这里太了，回你的房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