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事到如今，金乌观中仍未有新的观主，问寂与问威不敢逾矩于师，无论是对内还是对外，都只称是“代观主”。

“来新货了，来新货了！”傍晚的夕洒下一片金光，钟棠在五味斋中瞌睡刚刚醒来，便听到了门外街巷上，那阵阵带着西隶音的叫卖声。

大殿之中，只剩了问寂与李避之二人。

是神情严厉得有些吓人。

问寂，又继续说：“刚刚中的旨意也下来了，圣上要我们与太渊共查此事，还让城防卫一并协同。”

李避之与问威同时抬，望向前方，敬声称：“大师兄。”

“师兄！”那问威真人冷看着李避之，还想再言理论时，却被问寂摇拦住了：“师弟，我听闻你昨日彻夜守于丹房之中，想必也已疲倦了，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大师兄……”李避之刚要开，却见问寂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避之，此事是你二师兄心急了，你并无过错。”

李避之敛下眉目，终是坦言相认：“是。”

但就在此时，大殿正中的石碑下，却传来另一个，似乎略显苍老的声音：“师弟，算了吧。”

“又是新货……”钟棠撑起脑

李避之沉默地望着问寂，半晌后却听问寂又浅浅地叹息：“我月前也暗暗去瞧过他了，是个好孩。”

金乌观外的街市上，德玄谈上发生的事虽让人惊骇，但终究未能给这临安的繁华之上，添上太多的郁。

“我已有决断。”李避之微微闭目，但前却还是留着，那抹不去的朱红。

提起德玄谈上的事，李避之克制地收拢了心神，沉声说：“此事却有蹊跷，当时我们与太渊数人皆在场，若是寻常妖，断不敢于此作。”

“吾等存心而逐，但又需知大尚有三千，小更是渺渺。从未有人定过谁人必行何，你与他的，只能由你们来选，我也好，问威也罢，哪怕是师父……任谁都无法替你们决定。”

这便是如今金乌观的代观主问寂真人，他看起来亦是面容尚好，两鬓却添了霜雪，不过与问威的不近人情截然相反，问寂的眉目间尽是慈和，手中还奉一锈迹斑斑的短剑，与其说是法，倒不若说是礼。

问寂终是摇摇，没有再说下去，转仰又看起残碑上的“忠”“”二字，许久后重新开说：“此事暂且不提了……方才问芷回来时，倒是将今日德玄谈上的事与我说了。”

“城防卫……”李避之低念着这三个字，元翊殿外响起了正午的鸣钟，将他细微的声音掩盖殆尽。

当年金乌前观主携李避之归于临安，待李避之除五秽后次日，他便失踪无影，只留下这金乌观历位观主的信－－锈剑与拂尘，分赠予问寂、问威两位弟。

“糊涂！”又是一声呵斥，手中的拂尘几乎要到李避之的上。

问威虽脾不佳但却意外地听问寂的话，又看了李避之几后，忍了又忍，还是愤然拂袖而去。

这般人，即使面对李避之的行礼，也未半分和善，反而直截了当地厉声问：“你去见过他了？”

西隶的商人，照旧携带着各的奇珍异宝，涌大崇的这座都城。而那些名显赫之家，对这般带着异域风情的货品的兴趣，亦是与日俱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