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避之仍是要走，钟棠眸轻转，从他那淡漠无情的脸上，是瞧了几分生气的意思。

李避之不言，但钟棠已然不怕了，歪歪几乎靠着他的手臂，继续说：“若是留了疤，长看了还喜不喜？”

李避之的脚步顿了下来，钟棠堪堪回神，迅速地闪绕到他的面前，拉着那只布满剑茧的手，上自己的侧脸：“长，我的脸上有些疼。”

白的小雀，很快便轻灵地飞至两人面前，淡光一现，就化作了穿白薄衫的女。

至于为了什么生气……钟棠却也是明白的。

李避之只是看了他一，而后松开扣在他腰上的手，转便向树林走去。

正当这时，密林忽得传来细细的鸟啼，钟棠立刻戒备起来，李避之却淡一句：“没事，是羽娘。”

那只手，恰如李避之的人般，微凉，又带着糙的剑茧。

钟棠稍退半步，清清嗓，抢先糊：“人家姑娘来得迟一些，也没什么，李长何必苛责。”

而羽娘那边，也无奈而又小心地说：“长见谅，实非羽娘有心拖延……只是钟掌柜施用的咒法，太过奇异，羽娘才迟迟未能脱

李避之的目光落在钟棠仰起的脸上，那里有一浅浅的血，应是方才被黑雀啄划的。

钟棠被那药膏熏得皱皱鼻，转念一想，自己算是把这冷长给哄好了，语气又轻快起来：“长，你说我这脸上会不会留疤？”

累累枝错盘虬，遮天蔽日，勉力透过这重围望去，也只能望到密布的云，远甚至传来了阵阵雷声。

提到羽娘，钟棠的脸上划过丝尴尬，李避之本就疑心，他是如何替换羽娘来到书房的，如今看到他着避闪的神，心下便明了了大半。

“李长，钟……钟掌柜。”羽娘落地后，先是向着李避之恭敬行礼，而对上钟棠时，脸亦是有些不自然。

这话刚说完，便被李避之轻飘飘地瞥了，钟棠立刻闭上了嘴。

“方才是我冒失了，不该跟那妖鸟来。”钟棠想得通透，中也认得乖巧，只是手上却脆顺着衣袖，又拉住了他的手。

钟棠虽然落地，但被那黑鸟晃得还有些眩，使劲眨眨睛，才发觉前的李避之，脸有些异常冷，于是试探地问：“长，我们这是在哪里？”

李避之还是不言，抬步向前走去，而钟棠又自觉地握住了他的手，与他并肩而行着。

他颦起眉，想要说什么，但终是只低低地斥了声：“胡闹。”而后从襟中取只两寸不到的木盒，将里面泛着苦味的药膏，轻轻涂抹到钟棠的脸上。

着玉珠金铃，并那只着血的爪。

钟棠握住的那一刹，忽的怔愣了，仿佛在某些过去的时光中，他曾不知多少次握住这只手，蹭着那指上随年岁而层层增厚的剑茧。

钟棠见状，立刻缠了上去，拽住了李避之的衣袖：“长？”

钟棠眉间笑得更开了，他又缠到李避之边：“可我不会上药，长来给我换好不好？”

李避之不置半字，将手中的木盒扣好后，直接收了钟棠的衣袖中：“一日两次，莫要碰。”

李避之对她略一，随后问：“为何此时才来？”

而李避之，还在他的前，有力的手臂还护在他的腰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