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面前少年那似曾相识的面孔，似乎让元献看见了一个失去了光环的明圣，那些多年来被刻意遮盖和抵的情分就涌了上来。

也恰好元献这趟上山，就是为了陪纪蓝英来找严矜，听敬尹真人说明来意，答应的非常痛快。

下刑司殿中的这几位，各有各的来历，偏生互相之间还都有着千回百转的瓜葛，今日竟然在这情况下聚到一，实在是难得的闹场面。

之前叶怀遥与严矜在鬼风林中比武的时候，元献就在旁边，他清楚严矜咄咄人的格，现在也理所当然地觉得，目前的形势一定是严矜设计来。

为归元山庄的少庄主，元献的地位也是非比寻常，他们尘溯门可不比玄天楼，要请动对方，也正好他这个掌教亲自了。

不多时，几个人就到了大殿之中。

他的目的无非就是迫尘溯门陷害叶怀遥，借此报被对方打败之仇——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元献在路上已经听敬尹真人讲述了经过，到场之后有意看了看叶怀遥，只觉得他似乎比上回见到的时候憔悴了一些。

——于这少见的柔情绪，也因为这相似，他决定帮一帮对方，找真相。

这心疼并非来源于前之人，而是他透过这张脸所看见的，那位已经去世的侣。

为了维护自己的骄傲，元献抵着明圣的势与耀，把对他产生的所有柔情视为禁忌。这么多年下来，他自己都把这排斥信以为真了。

毕竟声声说要调查真相置叶怀遥的是他们，现在方法有了，不合都说不过去。

他亲自起，去请元献。

敬尹真人正要说什么，忽然想到，若是元献在尘溯山上瞎逛，说不定真能碰见燕沉他们，倒还不如把他叫到这里作证更加稳妥。

为什么不去想，为什么见到和他相似的人还要故作冷漠？他告诉自己这叫漠不关心，但实际上，他在害怕。

反正刑司殿离待客的地方很远，玄天楼的人怎么也不会跑到这边来，双方就见不到了。

于是敬尹真人轻哼一声，说：“也罢。”

害怕不自觉地沦陷，不自觉地动心，害怕自己也会像那些狂而毫无自我的信徒一般，卑微地匍匐在明圣面前，只为得他一笑一瞥。

元献了气，忽觉心一阵酸涩。

他很久没有想起过明圣。十八年对于修仙之人来说不长，在他刻意的遗忘下，却久远的恍如前尘故梦。

其他长老峰主议论纷纷，都不愿意轻易开表态，严矜看了敬尹真人一，竟然一反常态地没有表示反对。

刚才元献没来，自然也没见到叶怀遥是怎样在公审的过程中机变百、设局布计的，他只觉得这么一个刚满十八的单薄少年，被许多前辈围着问，实在有可怜。

过来把严矜和敬尹真人都给将了一军。

一来二去，叶怀遥、严矜和敬尹真人三方的目的不同，竟然难得想到了一去。

元献心中念千回百转，脸上未半分声，只把目光从叶怀遥那里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