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喜我到连命都可以不要吗？”

只能任由他拽着了，沈孟庄放弃了挣扎，随他握着，坐在床边等他醒来。看着床上羸弱的少年，突然意识到自己

也许是一依赖吧，他曾想。毕竟自娘亲死后，这个少年便再也未能受到世间温了。所以他想要待他好，让他在对人间失望前再受一次真心护。

“你真的……喜我吗？”

明明他以为只要永远陪在边就好了，可是让他以一什么样的份陪在边呢？

沈孟庄伸手拨开贴额的碎发，拭额前的冷汗，指腹细细挲瘦弱苍白的脸颊。

他护在后的小崽，终于长大了么？

沈孟庄忽而心一震，双睁大，怔怔地看着陆清远，仿佛连呼都停滞，耳边只听得见自己的心声，每一下都猛烈地撞击腔，掷地有声。

指尖沿着鼻梁划过朱，落在巧的下，循着棱角摸上脸颊。沈孟庄看着床上昏沉的人，心里竟觉得发苦，自言自语地说：“小九啊小九，我该拿你怎么办？我对你到底是一什么样的情呢？明明只是不由己，明明护你偏心你，都不是初衷，然而为何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心甘情愿疼你？”

人世间的情，那么复杂那么错，正所谓剪不断理还，他又如何能清楚地理清呢？

昏沉的少年似乎是听到他的细语，闭双哼咛两声，突然伸手抓住沈孟庄撤回的手掌，攥住，仿佛溺之人抓住他的救命稻草。

沈孟庄打量他眉，指腹沿着娟秀的细眉轻轻摸，长睫微颤，犹如细洁的羽勾魂一般挠他心窝。

伸手覆上他的脸颊，沈孟庄眉微蹙，某个想法在脑中挥之不去驻地生。犹豫了许久，才缓缓张呢喃，似用尽全力气一般吐来。

“而你呢？你对我又是什么情？”

“喜……吗？”

回想两人过往，朝朝暮暮，正是这个少年每日笑盈盈地跟在自己边。一日三餐，从清晨至夜，他都跟随。即便如昨晚明明奔波了整日，但仍想寻个借来看看他，心心念念却不能宣之于，只能小心地放在心上，护之、珍视之。

人间情最是抵不过一抹光，若他得知一心信赖的人其实并非他所想的那般真心，他会失望吧。到时候他还会如此刻这般抓着自己不松手吗？

今日一细看，他发现陆清远的模样与从前相比，更俊俏了些。本就是天生的好胚，随着年龄增长，五官愈发俊。眉目疏朗，个也似比以前要了。再过几年，他便比自己还些吧，相貌堂堂风神俊茂，更招姑娘喜。

沈孟庄想扯回手，然而陆清远死死拽着，扯一下便哼一声，愈握愈，眉锁万般不愿。

他知的，他都知，但即使知，他还是选择奋不顾地冲过来护着他，义无反顾。

床上瘦削的少年双闭，嘴失了血，眉微蹙，仿佛藏着心事如何都熨不开。

受控制的浑颤抖。方才若不是他抵命相护，恐怕自己此刻便成了一堆灰烬吧。

也许是当倚靠吧，他以为。

然而今日，这个少年却不顾自己的命冲过来保护他，他当真不知天雷劫有多危险么？他当真不知若了差错自己会死么？他当真不知远远避开更安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