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望乡（十九）

中翻找起纪筠的病例记录。

半夜的时候，也不知是哪间病房的呼叫铃突然响得像命一样，就算睡眠状态下的呼叫铃外放的音量并不像白天那么明显，也架不住许暮洲的病房离护士站太近。机械式的铃音萦绕不绝，是把许暮洲从香薰油的药效里挖了起来。

“之前绣球上的黑度条下降了。”许暮洲说：“现在能完全确定的是，纪筠的执念跟她妹妹有直接关系。”

走廊里的呼叫铃停止了一瞬，在安静的夜晚中，任何声音都可能被无限放大，许暮洲右耳听着墙面里传来的撞击声，总有对方上要凿穿这面墙的错觉。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疗养院下午送来了新的患者，严岑作为值班医生跟着忙里忙外了半天，一直到晚饭过后还在跟护士一起守着新患者的征，避免有什么意外情况现，连查房都是另一个医生查的。

开放区的值班医生有两个，过了午休时间，许暮洲不好再呆在办公室，于是只能先跟严岑约好，等下午的探视时间过去之后再商量下一步怎么办。

“同一招用两次就没用了，她的内心世界就那么大，看几次也不会看来。”严岑掐灭了烟：“得等她自己漏破绽再说。”

现在对面的声音很清晰了——对面传来的响声很奇怪，那是一敲击实的响声，许暮洲肤下的墙面也在随着发十分细微的震动，声音的频率并不快，但非常规律，像是有人在墙面那用什么东西在一下一下地锤着墙。

“你还要眠她啊？”许暮洲问。

现在任务正于瓶颈期，许暮洲也不着急了。他等到熄灯时还不见严岑过来，就脆把笔记本往枕底下一，决定先睡个好觉，明天再说。

严岑没有上回复，许暮洲暂且将手机揣回了兜里，趴在墙面上试图找到声音的来源。

——隔有动静。

刚才躺在床上时，这闷响听起来还不太清晰，但一旦有了接面，这响声就变得明朗起来。许暮洲踩着拖鞋下床，一辨认着声音的频率，往声音现的那一挪动着。

——是从隔传来的。

疗养院的条件再好，跟私密空间也没法比。大概是从小的习惯使然，许暮洲其实是个睡眠很浅的人，从门中铺洒来的灯光和走廊里时不时路过的脚步声让他睡得并不怎么安稳，只是每晚靠着有安眠效用的香薰雾才能勉睡好。

许暮洲床这面墙的另一侧就是纪筠所在的七号病房。

许暮洲瞬间从半睡半醒的朦胧中清醒过来，从枕底下摸手机，速度极快地给严岑发去了一条短信。

许暮洲

许暮洲最后趴在了靠近窗的墙面一角，他单膝跪在地上，弯下腰凑近了声音的源。

“纪晓莉那边暂时不能用了。”严岑说：“没别的办法，就只能从纪筠上手。”

不过许暮洲没想到，严岑中的“破绽”会来的这么快。

这诡异的敲墙法让许暮洲浑发，夜晚本来就会将人的负面情绪和官无限放大，何况疗养院说得再好听也是神类疾病的诊疗地，能到这里的，除了许暮洲和严岑，恐怕也没有几个正常人。

许暮洲本想翻个继续睡，却猛然间听到了一极其细微，但又非常规律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