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来的不巧。”孔生有些不好意思。

皇甫公看父亲的神，只大约知医续断的份不同凡响，心里却并不如何敬畏。

难，早已背熟，当即声：“我们公的来历不便告诉旁人知，你只要知他是个遗世独立的人便是了！”

太公发全白了，一副老态龙钟的残朽模样。医续断也不为难他，客气地颔首请他坐下，报上了自己的名讳。

“老朽这厢有礼。”

太公心下迟疑，便问医续断的意思。

他的年纪在二十岁上下，穿着一袭半旧的天青儒衫，眉大、方阔鼻，观之有浩然正气。

太公心有猜测，却不敢说破。

于年轻人的无知无畏，他率先开：“先生对于诗词文章可有什么见解？”

巫族弱不重要，重要的是别和自己过不去。

如果说医续断和皇甫小狐狸是“陌上人如玉”的俊逸郎君，这位孔生便是“我以我血荐轩辕”的忠直斗士。

皇甫太公已活了两千多岁，看人一向很准。

他还不曾门，便被那少年人扑面而来的贵气震慑住。这样仪态闲雅、自成天地的气度，他毕生从未见过。

“我之前还结了一个书生，名叫孔雪笙，是孔圣人的后人。昨日殡的县老爷是他好友，孔生本是赴约而来，如今盘缠耗尽，我已经请他来此同住了。”

大丈夫一诺千金，怎好轻易违背？

“还不曾开宴，哪里不巧？”皇甫云把人拉着往席上走，安排他坐在自己边。

皇甫云不知这话的真假，却又不敢再追问。

孔雪笙便在这时现。

太公狠狠剜一儿，不教他再开，代答：“先生看得起老朽这愚顽小，是对他的抬举。”

太公被他气得胡瞪睛，医续断却很喜他这样的脾。

他脱了香的搀扶，提着拐杖对医续断拱拱手，很是恭敬有礼：“敢问尊驾如何称呼？”

“这位小先生是我刚拜的老师，这是他的书僮小秦。”

比起成仙，他如今对古文诗词更兴趣。

“就是个寻常姓氏。”

香悄声下去收拾房舍，皇甫公忍了又忍，还是在太公锋利的神下张开嘴。

孔生见上座的人年纪尚轻，心中微诧异，忙拱手与他见礼，“英雄少年，小生实在

“如今正教着小僮，你若是肯，也可以多捎带一个。”

秦素问砸吧嘴，仰脸看皇甫云和他寒暄。

世上已有上万年不见巫族人来行走。这个本该被淡忘的族，因为有个以化回的后土娘娘，变得越发神秘。

香的丝履刚迈院中，把那小随从的狂言听个分明，当即去看太公的脸。

医续断对那孔生不兴趣，淡声：“客随主便，与我二人无碍。”

秦素问矜持地抿抿嘴，很兴自己不是“捎带”的那个。

太公想到这里，表情愈加严肃。

医续断想起那个不靠谱的姑姑，心里微微一梗，转而：“咱们还是来说说令郎吧。”

香动作很快，等她再现的时候，不光客房已布置好，连酒席也备下了。

“敢问这姓……”

无论人、妖、神、仙，寿命都是有限的，但凡一死，鬼魂便要在后土娘娘手里过一过。